你不睡,就聊聊
们,慢声说:“你们先去坐着吧。”

    “不用……帮忙吗?”金九真怕他炒着菜忽然倒下。

    刚退烧没多久,让一个病人给她们做饭未免太不人道……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宋十玉说着,把第一道清炒的菜递给金九,“灶里烤着竹饭,还需要一会。”

    金九接过,三人望着她手中青翠欲滴的素菜,咽了咽口水。

    等到五菜一汤上桌。

    面前竹筒掀开小盖,饭香扑鼻。

    三人未曾想过他手艺这么好,一动不动看他拿起筷子,轻缓撬松糙米,让竹筒内米饭散出大量热气,然后夹了片素菜,斯斯文文吃了一口。

    宋十玉直到吃的第三口才放下筷子问:“为何不吃?”

    他已经吃了证明没毒,怎么一个个都不动筷?

    三人这才从他优雅吃相中回神。

    金九吃了两口,发现味道着实不错,没忍住问了句:“金玉楼……对清倌也这么严吗?”

    宋十玉疑惑:“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你吃个饭怎么都跟有人在背后盯着你,一举一动都跟丈量过似的,但凡差一步就会有戒尺落下来一样。”金甲说完,发觉不对,“你该不会是哪个世家抄家灭族流落风尘的少爷吧?”

    好俗气的剧情。

    但凡她看到都会骂一句老套的程度。

    宋十玉默然,像是无语,又像是被说中心事。

    “打住,我们此行把他送到巫蛊山就好,你别老探听人家家世。”金九出来打圆场,端起一杯酒,“出门在外谁没点秘密,这杯酒就当作是做我金九交你这个朋友,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她仰头喝下那杯酒。

    宋十玉给自己也盛了一杯,正要回礼,酒杯就被巫医用手掌罩住。

    “你还想不想让他活?戒酒戒色,少思虑,多安眠,不然别说到不了巫蛊山,出我这山都费劲。”巫医抓下宋十玉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就当我替他喝了。等他好了你俩再慢慢喝吧。”

    “……抱歉,不能陪你尽兴。”宋十玉微微一礼。

    “巫医大叔既然替你喝了,那我们也算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你的朋友都快能住满巫蛊山凑满三十桌打牌……哎哟!”金甲脑袋挨了一巴掌,打的不重,侮辱性却极强。

    金九狠狠往她嘴里塞了块肉:“吃你的!”

    金甲正恼火,冷不丁嘴里塞来鲜嫩多汁的肉片,登时把那点事忘的一干二净。

    这勾栏出来的清倌手艺真不错,比她哥的强多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金甲埋头吃饭。

    金九见他不怎么吃菜,趁旁边二人不注意,手速极快地往宋十玉碗里夹了好几筷子。

    粗茶淡饭。

    一日三餐。

    如此简单朴实,宋十玉望着她们,望着破口瓷碗,恍惚间想起了从前。

    将近二十年没过过这种平常日子,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一行人吃完午饭后下起了小雨。

    天色昏昏沉沉,脑袋也昏昏沉沉。

    再醒来时,已是晚上。

    四周寂静,只有外边传来的一两声马打响鼻的动静。

    夜凉如水。

    若是从前,此刻他该起身去解决仇家,或是登台唱曲。

    宋十玉处在黑夜中,闭着眼睛靠在墙上,细细去听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心中生出几分孤独感。

    直到雨声中出现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是路过,提了一桶水,显得脚步有些沉。

    大半夜的,谁还不睡觉?

    他将窗缝推大了些,恰好看到金九在窗台下走过。

    天光寂冷,如斑驳寒铁撒了草木灰,连同投下的天光也冷冰冰的。

    圈圈涟漪漾开,水桶里的光闪闪发亮,似盛了一汪星辰。

    斜对角竹屋亮着灯。

    住在高处的宋十玉往下望去,能将里面大部分景象收入眼底。

    一盏油灯昏黄,从窗口透出。

    似画纸大片冷色中唯一湿熨出的亮色。

    她将水桶放至桌边,叼起细管,坐在油灯旁控制着火苗吹软金块,等到那块金扭出她想要的形状后,再不断用錾刀往金片上刻着图案。

    刻了一半,金九夹起看了看,似是烦躁,将这金块丢入水桶冷却后站在窗边霍霍底下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花,花瓣被她揉地稀碎,丢回泥土。

    宋十玉就这么望着她,发现金九冷脸皱眉时还真有几分慑人。

    若是穿上那身暗红色官服,束起发,她身量高,必定颇有气势。

    似是觉察到有人看她,金九冷不丁往上扫了眼,恰好与宋十玉对上目光。

    该说不说,大半夜突然有这么个人直勾勾望着你,乍一看有些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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