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
厘说,“他有的荣誉我都有,一点也不比他差。”

    “就知道小明是最厉害的。”芭娜娜说,“但是吧,话又说回来,他气质其实不太像学竞赛的,有种……松弛感,你懂吗?”

    “竞赛还分什么气质啊?”

    “对啊,你又不是没见过咱们学校高三那几个,临近比赛了也不吃饭也不睡觉,印堂发黑嘴唇发白,学得跟鬼似的。”芭娜娜说,“就是他整个人都有种无所谓的气质,但是你偏偏还能觉得,这人肯定不简单,大智若愚。”

    明厘心说,你是没见过他吃瘪的样子,“大智若愚四个字他也就占后四分之一,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收了他钱了?一直帮着说好话。”

    芭娜娜无语:“什么玩意啊,我这不是看看你未来的朋友都是啥人吗,万一以后看上哪一个,我也能帮着你出出主意。”

    “行了行了,又扯远了。”

    芭娜娜忽然又说:“哦对了,你这两天不学习吗?我还怕耽误你学习呢。”

    “不耽误,高一不用那么紧张,我打算等高三再努力。”明厘说:“我来这儿就是放松的,成绩说的过去就行,也不一定非得拿第一。”

    芭娜娜担忧:“但这样的话,阿姨又得失望了吧。

    明厘吃了口蛋糕,“我妈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是高知人士,也该学会接受失望了。”

    “你真不学了?”芭娜娜吃了个樱桃,“从小学到大,说扔就扔啊?”

    “不学了。”

    “但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数学吗?”

    明厘短暂思考了下,说:“说不上来,反正喜欢不喜欢的也没所谓,我一样能学好。”

    “我们这种学渣是理解不了,”芭娜娜叹了口气,歪着头说,“我看见数学就头疼,看见数学课本就想吐,要色彩没色彩,要美感没美感,到底有趣在哪啊?”

    “美感还是有的吧,几何图形很美,逻辑严谨,公式也很简洁。”明厘说:“运用已知条件,抽丝剥茧,写出结论,这个过程很解压。”

    ……芭娜娜展示出数学弱智的眼神。

    晚上两点多,两人还没有睡意,在细碎又不着边际的聊天中,明厘恍惚,仿佛回到了海边那座小城。

    尽管才离开三个月,她依然很想念那片海。

    如果不是芭娜娜偶然提到数学这个话题,她都快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数学、为什么学数学。

    最初选择竞赛科目时,在数学和物理之间摇摆不定,明岚直接帮她决定了数学。

    理由是:学好数学能证明一个人聪明,而她需要一个聪明的女儿。

    小明同学懵懵懂懂开启了数学生涯。

    “鸡兔同笼”问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数学的杀伤力。

    那是一个平静的下午,海浪无声,窗外夕阳温柔好看,小明同学算出共有小鸡3.23只。

    她有点尴尬地捂着答案,害怕让同学发现,她算出笼子里有三只小鸡,外加几个鸡翅膀。

    但她想,自己应该是依赖数学的。

    爸爸妈妈每次吵架,她就躲在自己的房间,无声地沉浸在解题中,依靠数学题,消解慌张和无助的情绪。

    “我觉得大人的世界很乱,没有规律,但数学是非黑即白的东西,拥有严格的秩序,让我很有安全感。我只需要按照秩序解题,然后收获胜利。”明厘曾经坐在海滩上,和芭娜娜分享,认真地说数学构建我们认知的边界。

    芭娜娜骂她神经病。

    正值初中,班里的同学们陷入勾股定理和一元二次方程的沼泽,数学代表着枯燥,晦涩难懂。

    明厘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很享受做数学题的感觉,抽丝剥茧,做一道题,像了解一个人。

    那些外人看来冷冰冰的公式和数字,是她最为信赖的东西。

    大人都在变。

    妈妈会整晚不回家,爸爸一直在喝酒,最爱的外婆因为生病去世,她搞不懂的问题有很多,但除了上学什么也做不了。

    疑惑和好奇盘旋在脑海中,明厘开始动笔,用确定的、非黑即白的东西来驱走内心的杂念。

    解出题目带来的喜悦和满足感,能帮助她短暂脱离现实世界。

    那些简洁抽象的逻辑,教会她消解生活中的杂念,逃离平庸和琐碎,整个人变得理性、强大。

    起码数学不会背叛她。

    可教数学的男老师却云淡风轻地说:“男生普遍比女生聪明,等上了高中你们就知道了,女生靠的都是努力,但男生潜力大,理科思维更强,数理化成绩也会更好,到时候慢慢地就超过女生了。”

    明明班里前几名都是女生,老师却依然对她们下了这个魔咒。

    很长一段时间,班级里的女孩子们纷纷慌张:完蛋了。初中一毕业,我的成绩就要下滑了吗?要被男生超过了吗?

    明厘拧着眉,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