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他的博物馆,一年到头的可用资金还没人家一个万元户阔绰呢。
而且馆里的一分一毛都是公款。
打报告,等手续,一关比一关复杂。
用锅碗瓢盆和农具兑换文物,这个想法太接地气了。
除此之外,设立固定收购点,也是一个奇思妙想。
以前,文物部门只想着在城市里宣传。
忘了沿海渔民能够大量接触海上文物。
“我马上就向文化厅汇报,争取尽快落实,要是落实了,你就是海上文物保护的功臣!不光会捕鱼,还这么懂得保护文物。”
姜波是个性情中人,越想越觉得顾尘的办法可行。
只想收回散落民间的文物。
却忘了,海里也有大量文物。
战争末期,小鬼子彻底失去制空权。
行驶在海上的船只,天天遭到盟军空袭。
沉入海底运输船上除了兵源,粮草,恐怕还有大量鬼子掠夺的文物!
顾尘谦虚道:“姜馆长过誉了,其实我也是瞎琢磨的,觉得那些老物件要是丢了毁了,真的是太可惜了,听说一些利欲熏心的贩子,还会把它们贩卖出境。”
“咱以前有这么好的东西,有这么悠久的历史,可不能都落到外国人手里。”
“对对对,保护文物,人人有责!”
姜波激动地拉着顾尘的手,赞不绝口道:“小顾同志,你这个建议说得好,晚上我请客,咱们一起吃饭,老吴,你也一起,咱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吴思源打趣道:“你早就该请客气,吃了人家的鱼,还好意思让小顾继续给你带,脸皮也太厚了。”
“小顾,狠狠吃这老小子一回,千万别手软。”
此话一出,顾尘和姜波同时笑了起来。
投脾气的人在一起,咋说都是一堂和气。
借用姜波办公室里的电话,顾尘给陈技术员的厂子打了过去。
说是晚上有点事情,让张铁柱一个人对付一口。
下班后,姜波博物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订了个包间,说请客也是一点不含糊。
锅包肉,熘肉段,红烧肉,地三鲜,一盘猪头肉。
酒桌上烘托气氛,这可是顾尘的老本行。
前世,顾尘号称“酒桌取暖器”。
不管啥话题,顾尘都能接住。
绝对不会让酒席冷了场。
“其实做生意和治病是一个道理,都要对症下药,视情况给出治疗方案,丹城背靠大海,海产品大做文章不假,但也要有针对地做,毕竟,连城各项资源都比丹城强了好几倍。”
“有道理,出口海产品是看病,但在具体商品上面,需求不同,方式方法也要有所变化。”
见顾尘将做生意和治病联系在一起,吴思源不由得点头附和。
连城和丹城都是沿海城市。
位置在一起,城市发展,各种资源截然不同。
这就和看病一样。
连城的“治疗方式”,丹城地区未必适用。
一味照搬,往往会适得其反。
治病要因人而异,发展经济也要因地制宜。
喝了两杯,顾尘开始拉踩了。
“上个月,小日子的野口公司在丹城找水产供应商,要二十吨沙丁鱼做罐头,国营船队说按计划捕捞没法临时加量,我和他们铃木经理是好朋友,碍于面子就接了这个活。”
“组织周边渔村的渔民一起捞,铃木经理很满意,跟我签了长期合作协议。”
姜波接话说道:“你能接下这个出口订单,说明质量好,信誉高,效率也高,做事方法比国营企业更加灵活。”
“灵活是一方面,主要是肯吃苦。”
顾尘苦笑道:“我们渔民没别的,就是能吃苦,国营船队的渔民拿固定工资,干多干少一个样,个体户不一样,每天只能吃自己的,多捞一条鱼多赚一分钱,大家挣了钱,才能有干劲。”
“国家鼓励个体经济发展,我们个体户也能为国家创汇,为社会做贡献,不比国营企业差。”
吴思源放下筷子,正色道:“这句说得好,不管是个体户还是国营企业,只要能为国家做贡献,就是好样的,很多国营企业老态龙钟,领导干部混日子,人浮于事举步维艰。”
没等顾尘拉踩,吴思源首先开炮了。
讲述省医院的一些科室,医生上班喝茶看报纸,病人来了没人管。
还不如一些私立诊所有医德。
“说起这事,丹城的面子差点被两个草包给毁了,也是因为无能又无德。”
顾尘偷偷开炮。
“哦?谁能毁一座城市的面子啊?”
闻言,吴思源和姜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