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月份正值各类海鱼的渔汛期,餐饮副食公司没有提前下达任务指标,因此国营捕捞队无暇帮他们捕鱼。
因此,任务落到了顾尘手里。
两千斤刀鲚。
“大伙刚才可能都看到了,吴经理比画了两根手指,这是我和他要的收购价,一斤刀鲚两块钱,这个价格咋样?”
“啥!刀鲚两元一斤,真的假的?”
“乖乖,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四月份正是刀鲚肥的时候,这不是上赶着捡钱嘛。”
“老二,你一定要带上我家二小子,刚才收拾谢安的时候,我家老二下手可狠了。”
听完原委,乡亲们全都沸腾了。
有人拉着儿子往顾尘前面推搡,毛遂自荐推荐他儿子狗剩子出海打下手。
刀鲚属于经济类海鱼,捕捞任务长期属于国营捕捞队。
价格方面,差不多九毛多钱一斤。
顾尘给出两元一斤的价格,这不是捡钱还能是啥?
“我的铁皮船装不了这么多人,这样吧,这次出海我带十个人打下手,下次再有机会,我再另外选人帮忙。”
顾尘抬手点了十个参与教训谢家父子的小年轻。
曾经的铁三角各有各的事情。
李大龙成了村长,大哥顾江处了对象,负责二层小楼监工。
如此一来。
顾尘再要出海,就需要重新选拔人手。
被点到名字的年轻人喜不自禁。
“顾尘,捕捞刀鲚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要是那么好捕,餐饮副食公司为啥不就近找人帮忙,非得大老远求到咱们王家村。”
一阵突兀的声音打断喜庆气氛,众人回头一瞧,谢老头不知道啥时候站了起来,额头带着血,浑身晃晃悠悠。
“谢老头,你什么意思?”
狗剩子怒冲冲瞪着对方。
谢老头没理他,冲着顾尘的冷笑道:“顾尘,我劝你还是趁早回了这个任务吧,老子别的不行,好歹赶了三十多年海,我比你更清楚刀鲚的德性。”
“这个季节的确有刀鲚,不过今年天气反常,水温达不到刀鲚聚集的条件,差几度就聚不了大鱼群,外海风浪大,你的铁皮船能不能抗住还两说。”
谢老头越说越得意,他还真有资格给普通渔民当老师。
闺女没成绿茶之前,谢家靠着捕鱼为生。
风里来雨里去,积攒了大量海上经验。
听到餐饮副食公司将捕捞刀鲚的任务下发到红旗饭店,又点名让顾尘负责,他马上猜到今年水温过低,不足以聚集大量的鱼群。
刀鲚每年春季,主要是四五月份会大量产卵。
丹城海域是刀鲚的重要洄游区。
这些都没毛病。
然而现如今的刀鲚,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瘪犊子,听到刀鲚一斤能卖两块钱,一个个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老子告诉你们吧,国营捕捞队不帮忙,不是没时间,而是没把握。”
“没把握?为什么没把握?”
冯有才开口问道。
“还能为啥,咱们这片的刀鲚都快被捞干净了。”
谢老头冷笑道:“动动你们脑子想想,王忠诚他们得势的时候,每次出海为啥捞不到刀鲚?难道他不知道刀鲚值钱。”
“那个谁,王国富,你当初亲口告诉我,说80年的时候,刀鲚已经十不存一,对不?”
顷刻间,无数目光看向同在现场的王忠诚堂弟,王家新一代主事人王国富。
王国富点点头,说道:“我也是从水产站知道的消息,刀鲚属于能换外汇的经济类海鱼,整个七十年代,国营捕捞队竭泽而渔,差不多捕捞干净了,并且头些年修了不少水闸,水坝,阻断了许多刀鲚鱼群的洄游路线。”
“想要捕捞刀鲚,就必须往远了走,可是越到远海风险越高。”
自打王忠诚父子入狱,王国富被顾尘逼着给他们落井下石,再也不敢和顾家作对了。
想是这么想。
有机会不动声色落落顾尘的面子,他也是愿意的。
“去年有户渔民去远海捕刀鲚,最后船翻了,人也死了。”
王国富讲完,谢老得意洋洋地叫嚣道:“明白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咱就说真是好差事,市里那么多吃海上饭的个体户,还能轮到顾尘得这笔生意?”
话音落下,乡亲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
谢老头说的有几分道理。
刀鲚金贵,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放着市里的个体户不用,大老远将任务发给顾尘,确实透着邪乎。
顾尘看向王国富,似笑非笑道:“老王,你知道刀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