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月芙蕖(四)
不耐地蹙起眉梢:“上榻。”

    “哦、哦……好。”

    江婳眼睫颤颤,脱了绣鞋,赤着一双雪足,小心翼翼地往榻上爬去。

    她的动作笨拙,青丝垂在身侧晃悠,露出一段白白的颈子。

    闻熙喉头微滚,提步向她走了过去,双手扶住她的腰。

    他的掌心滚烫,一阵酥麻的热意透过薄薄的衣料,顺着江婳的腰肢一路往上窜,她不由得呼吸一颤,紧紧抿住了唇。

    闻熙揽着她的腰,长腿压住她的膝弯,与她一同上了榻。

    男人炽热的身子俯下来,伸手去解两人的衣裳。

    闻熙的手捉住江婳的足踝,粗粝的指沿着腿侧一路向上流连。那处的皮肤格外细腻敏感,被他轻轻一刮,便浮现起一道红痕。

    陌生的触感令江婳愈发紧张,小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不由得浑身发抖。

    明明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亲身上阵时,她还是忍不住害怕。

    闻熙伸手在她脸上拍了拍,换了一种安抚的口吻:“别紧张。”

    江婳牙齿咯咯得响:“我、我不紧张,不紧张的。”

    闻熙不由得哂然一笑。

    行礼的过程比江婳想象的还要难捱。

    窗外的天色黑沉沉的,没有半分转明的迹象。

    江婳疼得浑身发抖,垂下来的几缕发被冷汗浸湿,湿答答贴在额前。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块木头,而上方的男人就像是一只啄木鸟,一下一下力道极重,突突突地啄个不停。

    闻熙眸色微动,滚烫的呼吸拂落在她脸侧。

    江婳疼得闪出了泪花,趁着他喘息的空当,擦了擦通红的眼角。

    他再这么用力,她这块可怜的木头就要被他啄成两半了。

    她眸中水雾氤氲,玉手可怜兮兮地蜷在胸前,试着推开上方的男人,“陛下,能不能让,让臣妾休息一下……我,臣妾太难受了……”

    闻熙毫不犹豫地拒绝:“再忍忍,一会儿就好受了。”

    ……

    秦淮月说,这事儿一开始会有些难受,但渐入佳境后,就会感到舒服了。

    可江婳被折腾了一夜,都没感受到一丝舒服。

    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死过去了一回。

    每一次,眼看她要阖上眼皮,上方的那只啄木鸟就会无情地啄醒她,再次将她拉入这场无休止的酷刑。

    直至天光擦亮,江婳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闻熙已经不在榻边,想必是去上朝了。

    按理,这个时辰,她应该去金华殿给贺太后请安。

    经历了一整夜的酷刑,江婳浑身上下都酸疼着,仿佛被肢解了一遍,又重新装了回去。

    她模模糊糊地回忆,昨晚皇帝来了一回不够,非要拉着她再来第二回,她拗他不过,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忍不住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江婳咬着唇,勉强支起身子,唤道:“阿月,阿月……”

    “哎。”

    秦淮月声音脆生生的,她穿了件银线绣菡萏的藕荷色襦裙,外罩一件素色的对襟。整个人像是一朵含露的芙蕖,脸上粉嫩嫩的,露出康健的颜色。

    不像她,没精打采,浑身透着一股股恹恹的死气。

    江婳鼻子酸了,忍不住红了眼眶:“阿月,我好难受,浑身都痛,我感觉快要死了。”

    秦淮月啐了一声:“什么死不死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身上不舒服,我想沐浴。”江婳哑着嗓子。

    秦淮月点头,“奴婢让人给殿下备水。”

    江婳扯住她的袖子:“你,你别让其他人进来……”

    秦淮月面露不解。

    江婳一咬牙,指着自己的腰,带了一丝哭腔道:“阿月,我、我叫他给欺负了,我不想叫人看见……”

    秦淮月掀开她的衣裳,冷不防被吓了一跳。

    小公主白如暖玉的肌肤上满是伤痕,细腰被掐出五个深深的指印,浑身挑不出一块儿好皮肉来。

    秦淮月不禁皱起眉来。

    这皇帝也太不会怜惜人了。江婳还是头一回呢,他怎么能这般磋磨她?

    秦淮月的心一阵抽痛。

    她放柔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扶着江婳坐起, “奴婢服侍殿下清洗吧。”

    江婳“嗯”了一声,扶着秦淮月的胳膊,慢吞吞地往床外挪去。

    落地的一瞬间,江婳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她腿间疼得厉害,小腿肚不住地打战,只能紧紧抓住秦淮月的胳膊,才能勉强站稳。

    才走几步路,江婳便疼出了泪花,一张小脸惨白,说什么也不肯再动。

    秦淮月只能叫几个宫人送了洗漱的巾帕、皂角进来,又搬来一展屏风,拿了盆,兑了温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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