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我还当她们玉衡宫那群书呆子能有什么高明的计策,闹了半天,竟是想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真是污了‘以智取胜’这四个字。”
她本想直接将此事上报给执事教习,让那几个作弊者被当众取消资格。可就在这时,魏恒找准机会,用一种带着几分天真与狡猾的语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若是我能参加这个比赛,我才不去告状呢。我倒要和她们玩玩,让她们顺着那根丝线爬,再让她们从那丝线上掉下来,把她们耍得团团转。她们那么想赢,就让她们赢呗,但要让她们赢得比输了还难看!”
裴景珑闻言一愣,她看着小风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模样,自己那总是紧绷着的嘴角,竟也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同样的坏笑。
她觉得,这个主意远比简单地告状要有趣一万倍!
她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找到了同样要代表天市宫参加登云采菊的纪云姿,将她拉到一旁,如此这般地耳语了几句。只见纪云姿那总是带着平和笑意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份惊讶便化作了全然的了然与同样充满了“搞事”意味的笑容。
下午,登云采菊的号角正式吹响。
数十支由各宫精英学子组成的队伍如同离弦之箭,从问道峰的出发点向着那断云裂谷冲刺而去。
果不其然,玉衡宫那支由三位四年级学子组成的队伍,在最初的起步阶段便展现出了与她们平日里那谨慎稳重形象截然不符的惊人速度。只见她们脚下的灵力踏板远比旁人更稳也更省力,如同在虚空中,真的有一条看不见的路在指引着她们。她们很快便脱颖而出,遥遥领先。
而裴景珑与纪云姿各自带领的队伍却不紧不慢地缀在了第二梯队,仿佛早已放弃了对冠军的争夺。
就在那玉衡宫的队伍即将抵达那段最耗费灵力的一线天峭壁,准备借着风蚕丝之力一举奠定胜局之时,好戏开场了。
先是裴景珑,她看似无意地对着一线天那狭窄的通道释放出了一道范围极广却又威力极小的紫电游丝阵。那无数道比发丝还细的紫色电弧如同顽皮的精灵,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并未攻击任何人,只是精准地附着在了那根肉眼不可见的风蚕丝之上。
那三个正准备将御风扣挂上丝线的玉衡宫学子刚一靠近,便被那丝线上极其微弱却又无处不在的静电电得浑身发麻!她们的头发一根根倒竖起来,如同受惊的刺猬;身上那本该是飘逸的院服也因为静电而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哎呀!怎么回事?!”
“我的手!麻了!”
就在她们手忙脚乱,被这突如其来的静电攻击弄得不知所措时,纪云姿出手了。
她并非攻击,而是对着那片区域优雅地用玉箫的末端凌空画出了一道符文。一股带着迷惑人心力量的幻术微风,便悄无声息地吹进了那片区域。
那三个本就心慌意乱的学子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根原本因电弧而清晰可见的风蚕丝,竟在她们眼前,一分为三,三分为九,化作了一张纵横交错、根本分不清哪根是主线的天罗地网!
“这……这怎么回事?!哪根才是真的?!”
“快!随便挂一根!我们被发现了!”
她们慌不择路,各自选了一根丝线将御风扣挂了上去,拼命地向前滑去!
结果,那几根被纪云姿用风灵之力和幻术巧妙牵引的风蚕丝,竟如同被猫玩弄的毛线球般将她们三人分别引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最终在半空中乱七八糟地缠在了一起。
三个人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虫,手脚并用地挂在那张由她们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上,上不去,下不来,姿态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裴景珑与纪云姿的队伍,才“姗姗来迟”。
裴景珑脚踏雷光悬停在她们不远处,故作惊讶地关切道:“三位这是……在练习什么新阵法吗?姿势倒是挺别致的!”
看台上,早已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那三位作弊的学子此刻简直是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们知道自己被耍了,却又因为作弊在先,根本不敢有任何辩解。
最终,在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被裴景珑和纪云姿用各种无心之言反复鞭尸之后,她们才终于狼狈不堪地解开那张网,第一个登上了天问峰之巅。
可当她们气喘吁吁地拔下那面代表胜利的金丝云菊时,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屈辱与狼狈。
而裴景珑和纪云姿却早已放弃了那所谓的胜负,她们相视一笑,同时催动了各自最强的灵力。
只见裴景珑的雷霆之力化作一道道充满了吸附力的电网,将天问峰上一大丛盛开的灿烂金丝云菊都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