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巡抚那里都烧成灰了,一堆衙役守着,抢劫有些许的难度。综合考量之下,顾忱良心并不痛地发现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招数居然还是打劫自己的老东家墨雨寨。
反正墨雨寨刚刚减了一批员,开销大大减少,拿上也不会有饿死人的情况。
嗯,就这样。
顾忱当即决定去洗劫墨雨寨的小金库了。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这年头反正是黑吃黑,有什么好愧疚的。而且二当家还有点良心在,多半也知道怎么回事能拦着大当家暴走。
两个不速之客当即折返回了二当家的府邸门口。
她换下了那守丧似的黑纱,戴着魅力十足的银色轻纱,不用说话就能看出身心愉悦。
顾忱上去搭茬:“二姐,我们想搞些盘缠,上路之后接下来的湖州种种我们就管不着了。”言外之意很明显,我们上路了就不碍着你了,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给楚应举平反的势力不止一伙,暂时用不着赵桓和顾忱两个王爷操心了。
他们下一步往渝州去即可。
渝州是孙符的老家,到那儿也许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成,我给你指条明路。”二当家心情愉悦也好说话,看得出来除掉陈巡抚后她整个人都像是吞服了那些忘却烦恼的丹药。
她一朝大仇得报,觉得自己脚下已经有些飘忽了,只能在两位朝廷来人面前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平淡。虽然他们也很明显地想拿钱走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当家给指的明路就是上大当家的后院里挖钱。
大当家白日里有事做,不太可能会去看着自己的钱。而在门口派喽啰守着又显得太此地无银三百两,毕竟墨雨寨都已经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当家的房间里也不应该有什么值钱的货色。
真正值钱的要么放在山顶的库房里要么就被早早地变卖掉了。
“行了,你们应该几天没吃饱饭了吧。”二当家关门进去之前飘出来一句,“山腰那里的伙房这个时候还有点干粮,你们的身手偷点上路不难。”陈巡抚什么尿性她是知道的,扣扣搜搜,给自己的情人都吃不饱饭,更别提这些下人了。尤其是每年有上面要来人巡查的风声出来的时候,整个府邸里都显出一副节衣缩食的可怜之景。
真能让人误以为这是个清正官员的府邸,只是陈巡抚可能忘了,好官再清廉也不至于让下人饿肚子。
“多谢。”两人知道这就是想打发的意思,便也不多做叨扰,让人家享受自己的胜利果实去吧。
之后的一路无比顺利。
二当家不愧是墨雨寨的老人了,每一处都指得无比明了。刚翻进大当家的屋子里时。他们还以为这一趟要搜寻许久。没成想这大当家也是个图省事的,居然在地上放了口米缸欲盖弥彰。
连顾忱的臂力搬开都废了点功夫,可想而知大当家有恃无恐的根本缘由就是这口缸。看来他平时也不会查看,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能有人杀到这里搬开米缸只为了偷他藏下的那点钱。
把干瘪的荷包填满,两人的心里终于没那么空落落的了。
伙房里的大饼不错,两人一人往怀里揣了几张,趁着大家都不在匆匆忙忙地下山了没敢回头。
等官府那边回过神肯定好奇这两个朝廷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加上陈巡抚死了的事情一报,他们就出不了湖州地界了。
两位王爷在湖州的最后一顿美食以在石头上烤热的大饼收尾。
墨雨寨的喽啰可真是诠释了何为穷人有穷人的活法,这饼也不是他们常吃的精面饼,里面混着粗糙的麦壳和增加营养的不知名野菜。
吃进嘴里,别有一番湖州的火辣风味。
赶着官府派出人手封锁边境逐一检查前,赵桓顾忱就拿出了自己的江湖速度,两条腿硬是拿出了逃命的速度过了边界线。
确定安全后,两人在驿站里借了信鸽传信,给远在京城的总指挥赵涿汇报了一番他们此行的惊心动魄。这些事情其实可以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吹上三天三夜的,只是时间不等人,他们等不到赵涿的回信就得继续向前了。
要不然被后面人怀疑可就麻烦了。
赶着晨光大亮之前,两人终于越过了三百年前就立在那里的州界碑。跨过这一步,江洲湖州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件就像云烟一样飘走了,短时间内不需要再费心了。
真正该为难的是赵涿了,他在京城可得考虑怎么把湖州这边安顿好,湖州可是出了名的土匪之乡,陈巡抚一死墨雨寨怕不是要夺权。
还有就是毒花的事情,仿佛他们结识的二当家等都对此事了如指掌,他们在这里混了三四天也只是亲自见了一下,暂时无力处理。
本以为来了湖州就能明白一些,可是这几天所见的一切好像又给他们砸了几棒子,让本就晕头转向的二位王爷连头脑都摸不着了。
想着这些琐碎的事情,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