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找我们了!索命来了!”邱冰双眼猩红,语无伦次。
展虹见状,立刻示意捕快们疏散围观人群,免得再刺激到他。随后,他沉声说道:“邱冰,你且将所知之事细细道来,任何细微之处,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邱冰深深吸了口气,似在极力平复翻涌的心绪:“金兄才学卓绝,人所共仰,可为何偏偏遭此横祸?难道……真的只为那虚名浮利?”
“那依你之见,功名并非凶手真正的作案动机?”凌忧深知科举之路的艰辛与暗藏的倾轧,但邱冰所言,似乎又指向了另一重更深的迷雾。她看向展虹,见他亦是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思量这桩颇为复杂的疑案。
“你们,你们还不明白吗!”邱冰的声音里满是惊恐,“是五行!五行的顺序!金兄死于火焚,林兄死于利刃!金、木、水、火、土!下一个,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
邱冰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凌忧与展虹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五行生克之说虽在民间流传甚广,但竟真有人将其用于连环杀人之案,这实在是闻所未闻。
凌忧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林子真的尸体,心中暗自思量。若真如邱冰所言,那么凶手的计划之周密、手段之残忍,都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展虹神色凝重,却并未被邱冰牵着走:“空口无凭,这五行顺序……只不过是你的臆测之词。你说凶手下一个目标是你,可有凭据?”
“你们……你们不信我!”邱冰猛地瞪大双眼,随即又像被抽空了力气般,失魂落魄。
“邱公子,我们并非不信你,只是办案需要确凿的证据……这样,我们才好行事。”凌忧柔声安抚,她深知此时邱冰的情绪已接近崩溃边缘,需要有人给予他一丝理智的引导,“你提到的五行顺序,确实是一个值得深究的线索。但在此之前,我们需更详尽地了解两名被害士子之间的关联。”
邱冰闻言,身体微微发颤,先是点头,随即又猛烈摇头:“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两个活生生的人!下一个……下一个必是我无疑!”
邱冰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要以此来缓解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凌忧见状,忙对展虹道:“现在龙门居上下确实人心不稳,我想,六扇门派些人手去看顾着,也不算出格。不然……已经接连死了两个士子,难免引起龙门居乃至全京城应考士子的恐慌。”
展虹颔首应允,当即指派穆宇带几名精干捕快,护送邱冰先行返回龙门居安置。
待邱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凌忧才蹙紧眉头问道:“展捕头,邱冰为何如此笃定自己就是下一个目标?这金木水火土之说,听起来确实玄奇,却又透着几分荒诞……我想,他心中必定还藏着什么别的缘由,只是不便或不敢对我们明言。”
“不错,比起其他士子,邱冰的反应太过激烈,似乎藏着什么难言之隐。”展虹看着邱冰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不过,他提到的五行顺序,倒是个不可忽视的线索。凌姑娘,你对此有何高见?”
“五行之说,虽然玄妙,但套用在这两起案件中,似乎过于牵强。但是……如果真的如邱冰所说,凶手尚要再害三人,那便非同小可。我们须立刻从死者身上找寻更深层的关联……也许是那些不易为人所察的共通之处。总之,绝不能再让那凶徒逍遥法外,继续为祸。”
“他们之间的共通之处——”展虹略一沉吟,“目前来看,约有这么几样:其一,他们都是今科士子;其二,两人都住在龙门居客栈;其三,他们是同乡,都是福州府人;其四,就是邱冰所说的,他们的名字里,皆有暗含五行所属的字。”
“符合这几样条件的……我倒是还知道一个。”凌忧蹙眉道,“就是我刚和你说起的……那个与金昊、邱冰等人起过冲突的士子,徐尘。他名字里的‘尘’字,恰好对应五行之‘土’。他时常被金昊等人欺侮,但颇有才学……他的性子,平日里也绝不会招惹什么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