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深怨。”
“好,我知晓了。你先回去歇着,莫让邱冰瞧见你在此,免得他再生事端。”凌忧说完,转身走向仍在嚎啕的邱冰。
金昊的突然离世,犹如在原本就不甚平静的湖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凌忧让捕快们把金昊的尸体先抬走,随即踏入金昊那已被烧得不成样子的房间。屋内一片狼藉,烧焦的木板与断裂的家具散落一地,空气中遍布烟尘,还弥漫着刺鼻的焦味。凌忧踏过满地瓦砾,心中了然:寻常失火,绝无此等威力。凶手必是备足了引火之物,杀人之后,立即毁尸灭迹。
待凌忧走出房间,围观士子大多散去,只有几个与金昊相熟的士子还在安慰着邱冰。凌忧径直上前,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地问道:“邱冰,你们与徐尘不和,想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现在我问你,他与你们究竟有什么过节,又在何处开罪了你们?”
邱冰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但眼眶依旧泛红。他看了看凌忧,又望望身边友人,长叹一声道:“徐尘与我们……其实并无私怨。只是当年在书院时,他总爱在夫子面前卖弄才学,金兄看不惯他的做派,所以……”
“哦?也就是说,徐尘虽家贫,但他的才学并不在你与金昊之下咯?”凌忧眉毛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徐尘确实有些才学,但论名气,还是远远不如金兄的。我与金兄都是前科的士子,若不是……若不是我们突然得了疫病,卧榻不起,当时就已金榜题名……此次科考,金兄本是胜券在握,谁料……”邱冰语带哽咽,一时说不下去。
凌忧点了点头,以示理解。她心中已有计较,但仍需佐证。
“有劳邱兄相告。此事我必追查到底。诸位先请回房歇息,案子若有进展,我必会昭告众人。”凌忧宽慰了几句,便让捕快护送他们离开。
凌忧心中暗想:金昊为人张扬,不知收敛。他这样的举止做派,太容易引人不满,树敌必多。恐怕除了徐尘之外,嫉妒或是看不惯金昊之人也绝不在少数。要想揭开金昊被害的真相,凭眼前的线索远远不够。
她转身对几位捕快道:“烦请几位大哥即刻带人搜查附近街巷,留意有无可疑之人出现。此外,还请速将此案报知六扇门展虹捕头,就说凌忧相请,请他详查金昊这名举子的底细。”
捕快们见凌忧手持六扇门腰牌,不敢怠慢,连忙应声照办。凌忧又寻到店掌柜细问起火经过,但收获甚微。只知道夜半三更,大家都在熟睡,忽闻院中有人惊叫一声“走水了”,周围几间客房中住的举子被叫声惊醒,看见冲天火光,纷纷提了木桶赶去取来井水、池水扑救。
只是火势太过猛烈,已无法入内救人。住在一旁的金昊同乡林子真想要冲进火场,并未成功,还被烧伤,已由人送至医馆。凌忧一一记下,又问道:“掌柜的,金昊入住以来,可曾与其他士子起过冲突?又或者……他可曾口出狂言,引人非议?”
掌柜皱眉细思,应道:“这……似乎没有。金公子三年前赴考便住小店,可惜考前染病,缺考一门,未能高中,当时不少人为他扼腕。此番本以为他定能金榜题名,谁料又……金公子才高八斗,不少士子都以他为标榜,大家都说只要他参考,拿下三甲都不在话下。”
凌忧谢过店老板,心中却涌起一阵不安。
若凶手是为了夺得状元才动手杀人,那么……他难道会只杀金昊一人便罢手?邱冰、徐尘这些士子,是否也会成为凶手的目标?
凌忧不敢再往下想,事态紧急,她必须尽快找出凶手,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