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凌忧闻讯赶到时,众人正手忙脚乱地扑灭大火。火势蔓延,周围几间屋子都被殃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而刺鼻的焦煳味。
金昊被从火场中拖出来时,已经化作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
住在龙门居的士子们惊慌失措地逃出房间,赶来的捕快们将金昊的尸体放上担架,正要抬走。凌忧急忙赶上,亮出六扇门腰牌:“几位且慢!可否容我先检验一番尸体?”
捕快们见是六扇门的令牌,忙将金昊的尸体放下,以便凌忧查看。凌忧的目光在焦黑的残骸上停留片刻,试图从那仅存的衣物碎片和扭曲的轮廓中辨认出更多信息。然而火势太过猛烈,一切已化为焦炭,只剩下这难以辨认的残骸。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心绪,转身询问身旁的捕快:“起火的原因可曾查清楚?起火时可有目击之人?”
捕快面露难色,摇了摇头:“火势太大,发现时已经难以控制,周围的人都只顾着逃生,无人说得清火从何起。”
凌忧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龙门居的防火措施严密,院子中就有水井,后院还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金昊房中的火势起得如此迅猛,绝非“意外”就能解释的。
凌忧蹲下身细细查验金昊的尸体,只见尸身呈蜷曲状,双拳紧握,但口鼻之内竟异常干净,烟灰甚少。尸体发焦发黑,面貌已经完全损毁,彻底无法辨认。不过,仅从体型上来看,倒与金昊相符。
凌忧正欲再细查,忽悠一人双目赤红地扑了上来,声嘶力竭地喊道:“金兄!是谁害了你!金兄啊!”
凌忧被他吓得一个激灵,退开两步定睛看时,此人正是金昊的那个狐朋狗友,邱冰。
捕快七手八脚地把邱冰从金昊的尸首旁扒开,邱冰还想上前,却被凌忧当先拦住:“邱兄,我知你此刻心中无比悲痛,但……目前真相未明,还请节哀。”
邱冰见验尸者竟是凌忧,脸色骤变,颤声道:“金兄他……他怎会如此突然……突然横遭意外……”
“绝非意外。”凌忧语气笃定万分,“凡被烧死之人,口鼻必吸满烟灰,且在众人全力营救之下,尸身亦不致烧得如此焦黑。是有人先将他杀死,随后纵火焚尸。”
此言一出,围观的士子们像炸了锅一般议论起来。邱冰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几乎瘫倒。他猛地抓住凌忧衣袖,嘶声道:“你说什么?金兄……是被人害死的?是谁!究竟是谁干的!”
“目前已知的案情,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想找出凶手,还需详查。”凌忧示意他先冷静下来,“我倒要问你,你与金昊最为亲近,他可有什么仇家,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邱冰闻言,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连双手都颤抖了起来,“金兄他……平日里待人……虽然有些张扬,但也不至于结下什么深仇大恨啊。”
凌忧眉头紧蹙,追问道:“那……他与哪些人曾有过节?哪怕是平日里微不足道的争执,亦可能招致杀机。”
邱冰沉思片刻,忽地瞪大眼睛,指着人群大叫道:“徐尘!是徐尘!你……你可别想包庇他!”
凌忧不由翻了个白眼,脑海中浮现出徐尘那副被人欺负时吵架都畏畏缩缩的怂样,他会是凶手?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围观的士子,却没有发现徐尘的身影。
人群中忽有人高声道:“金兄才华横溢,说他有状元之才,绝不为过,位列三甲,更是大有可能。我看,是有人嫉妒他的才学,想杀了他,好自己当状元!”
此言引得众人纷纷附和,议论声更甚。每个人都争相猜测那神秘的凶手,以及他杀死金昊的动机。凌忧未理会这些议论,再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触那些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布料,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诸位,真相未明前,莫要妄加揣测。”凌忧沉声道,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这纷乱的场面中却显得格外有力。
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他面色苍白,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凌忧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徐公子,你来了?怎么干站在这?”
徐尘松松垮垮地披着外衣,见凌忧过来,忙将衣服整好:“凌姑娘,我刚赶到这……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听他们说,金昊……他……”
“他死了——被人杀死的。”凌忧回头看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凶手应当早有预谋,否则火势不至于如此猛烈。”
徐尘闻言,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怎么可能?金昊他……他怎么会……”
凌忧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徐尘:“你似乎……很意外?你们二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纠葛?”
徐尘慌忙摇头道:“金兄虽……虽待我一向……正如姑娘先前所见,但我与他之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