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忧介绍道:“哦,这位是徐尘徐公子,也是赴考的士子。他刚刚抵京,暂无住处,我看咱们客栈还有间空房,便带他来瞧瞧。”
掌柜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道:“姑娘有所不知……那间空房,它……它不干净啊!闹鬼!尤其克读书人!不然……这节骨眼上,小店哪还能有房空着?”
“闹鬼?”凌忧反而来了兴致,“掌柜的,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来的什么鬼怪?多半是人心作祟罢了。”
“唉,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是不知道其中内情!”店老板的声音压得更低,左顾右盼,显得越发神秘,“三年前,有位叫翟歆的举子住过那屋。这翟歆啊,可是名动天下的大才子,人人都说他非中状元不可!可谁曾想……开考之前,他竟莫名其妙死在了那房里!官府来人查了又查,愣是找不出死因,最后只说是急病暴毙。”
“打那以后啊,每年临近翟歆去世那几日,这间屋子里就怪事不断!夜半三更,不是能从窗外见着房里飘着鬼火,就是有人影来回晃动,还隐隐有说话声!您说,这不是鬼魂作祟是什么?”
“哦?倒真有些意思了。”凌忧转向徐尘,笑问道,“徐公子,你怕鬼么?”
徐尘微怔,随即坦然摇头:“在下虽才疏学浅,却也知‘子不语怪力乱神’。鬼神之说,多为虚妄。即便真有,亦当敬而远之,而非畏之如虎。”
凌忧赞许地点点头:“徐公子此言通透,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去探探这‘鬼屋’,看看是何方神圣在装神弄鬼!”
说罢,她转身对掌柜道:“掌柜的,我们就要这间房了。”
掌柜见状,只得苦着脸叹口气,取下客房钥匙,引着两人来到房门前。他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竟连开锁都不敢,只把钥匙塞给凌忧,便如避蛇蝎般飞也似的跑了。
“我看不是这房中有鬼,是店家心里有鬼吧?”凌忧摇头苦笑,打开铜锁,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屋内陈设雅致,书案、床铺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时常打扫。凌忧暗奇这店家明明怕得要死,竟然还会嘱咐伙计打扫房间。
凌忧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棂,一阵清风涌入,将室内的沉闷一扫而空。她回头对徐尘笑道:“徐公子你看,这屋子干净清爽,哪有什么鬼影?所谓的鬼魅之说,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徐尘点头称是,放下书箱行囊,小做整理。凌忧忽然想起什么,当即问道:“对了,掌柜的说曾在这房中去世的那名士子名叫翟歆……方才门口那几个鼻孔朝天的家伙似乎也提过这名字,徐公子,你也认得他?”
“不瞒姑娘说,那两个领头的士子,一个叫金昊,一个叫邱冰,还有他们身边跟随的那些士子,都与我和翟歆是同乡,俱在同一个书院求学。他们家境优渥,而我……幸得院士看我好学,心下垂怜,因此让我常做些杂务来抵学费,徐某这才能在书院就读。”
徐尘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顿了顿才道:“至于翟歆……他确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惊才绝艳。我们所有人都笃定,他必能高中状元,光耀门楣。可谁曾想……天妒英才,实在令人扼腕痛惜。”
凌忧闻言,也不禁蹙起秀眉,为这未曾谋面的才子感到惋惜:“天有不测风云,确是可惜了。不过那个金耗子如此嚣张,他自身才学如何?”
“这……金昊与邱冰,其实都是上届的考生。只是临考前二人突然染了重疾,遗憾落榜,心中想必憋着一股怨气。论才学……他们确有真才实学,此次科考,金榜题名应非难事。”徐尘道。
“哦?倒也有些本事,可惜那副嘴脸实在惹人生厌。”凌忧撇撇嘴。
徐尘忙劝道:“姑娘息怒,他们只是对徐某有些成见,绝非有意冲撞姑娘。”
“好了,你也不必替他们开脱,他们的德性我清楚。”凌忧摆了摆手,“我就住在天字一号房。若他们再来聒噪,只管来找我,我自有法子让他们长记性。徐公子,你就在此安心备考,等你金榜题名之后,不由得他们不服!”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凌忧这才告辞离去。只是她此刻未曾料到,这桩看似寻常的相助,其背后竟牵扯着一桩悬而未决的旧案,更牵涉五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