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镇奇案(四)
焦急,她走近镇长,低声道:“镇长,请您仔细看看,邹娘子近邻之中,可有人未曾前来认尸?”

    “这……”镇长扫视了一眼人群,“林香荷……香荷妹子还是没来。”

    凌忧倒吸一口冷气,忙道: “苏捕快,我们快走,去她家里看看。”

    苏越快步跟上凌忧,忍不住问道:“凌女侠,你怀疑林香荷是凶手?”

    “还说不好,只是觉得太过蹊跷。她平日都不与外人来往,唯有邹娘子与她亲近。如今邹娘子被黑狐所害,她竟然仍是紧闭大门,对此不闻不问。如果她并非那天性凉薄、冷心冷情之人……可就实在太怪了。”

    “凌女侠的意思是?”

    “我担心……是她已经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因此无须再额外关切此事。”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出来说明缘由呢?”

    “试想,一个时常被村民指指点点、污为‘灾星’的良家女子,若是无意手刃了如此声名狼藉之徒,她会如何想、如何做?”

    “这……我实难料想,想必她是进退维谷。”

    “要我说,她会想方设法躲起来,清理掉一切痕迹,装作事不关己。但是,她心里一定害怕得紧,绝对不敢主动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们到了,前面便是她家。”

    二人赶至林香荷家门前,凌忧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她立即转头向苏越道:“苏捕快,你身上带够了银钱没有。”

    苏越奇道:“要银钱有何用?”

    “赔人家的门。”

    话音未落,凌忧已经一脚踹开了林香荷的家门,抢入屋中。里屋传来一阵嘤嘤哭泣之声,凌忧示意苏越在外面稍候,自己独自闯了进去。不多时,凌忧背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把她安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为她传功顺气:“好险!正赶上她要悬梁自尽!多亏本女侠眼疾手快,一剑挑断了绳子,这才没事。苏捕快,你快倒碗水来。”

    苏越连忙照办,从柜中取了瓷碗,到水缸中舀了满满一碗清水,递给凌忧。凌忧接过水,小心翼翼地喂给林香荷喝了几口,直到她的脸色渐渐缓和过来,只是脸上还遍布着泪痕。

    “林姑娘,你为何要如此?”凌忧轻声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与不解,“纵然真是你杀了那男子,也不过是杀了一个官府都在追捕的恶人,你何必要自寻短见呢?”

    林香荷抬头,双眼红肿,泣不成声:“我……我只是害怕,怕你们发现是我……是我杀了人。”

    凌忧仔细查看她的脖颈和手腕,都有明显的瘀青痕迹。苏越眉头紧蹙,一时无言。凌忧在一旁递过帕子,为林香荷拭泪,同时用尽量放柔了语声,小心地问道:“林姑娘,林姑娘,可否将那夜情形,细细说给我们听听?”

    林香荷颤抖着接过帕子,泪珠滚滚而落。她深吸几口气,强抑悲声,缓缓道:“那夜……我已睡下,忽觉有人闯入房中,意欲……意欲对我用强……我……我睡前惯于做些针线,故那锥子……便置于枕边……情急之下,我抓起锥子,朝他背上……扎了一下……他……他力气好大……反手便来掐我脖颈……我……我……只得一下又一下,死命地扎……直到他……再也不动了……”

    “我……着实害怕,便跌跌撞撞跑出家门……见隔壁邹娘子房门开着……就想进去看看。没想到她……她已然遇害了……定也是这恶贼所为!可我……又怕他尚有同伙寻来……便将他遗下的手帕收起,又将邹娘子家中匆匆打扫一番……这才跑回自己屋里……想着如何……处置他的尸身……”

    “我想起门口有辆板车……便将他拖上车……一路推到溪边……又费力拖入溪水中……只盼能下一场大雨……将他冲走。谁知……还是被人寻见……我回到家中……怕得厉害……浑身脱力……惶惶不可终日……直至天快亮时……才强撑着起来……将家中里外……仔细洒扫了一遍……”

    “这几日我都不敢踏出家门……就是怕……被发现杀人了……平时乡亲们对我就……若此事传开……他们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