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疑案(五)
    这是新月之夜的最后一个晚上。

    凌忧表面沉静如水,但心中不免还是有一丝紧张。他们已经接连蹲守了数日,那贼人真的还敢现身吗?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更鼓声。凌忧躲在房内的木柜中,透过柜门的狭窄缝隙向外窥视;展虹则守在院里,他的藏身之处,能将整个小院尽收眼底。

    三人屏息以待,屋内除了偶尔传来的芙蓉调整坐姿的细微声响外,再无其他动静。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的流逝都沉重而缓慢,令人不由得心生焦灼。

    就在凌忧以为今夜又将无功而返之际,屋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这响动极其细微,却立即引起了三人的警觉!

    与此同时,院中也落下一个黑影!

    那两个飞贼竟然同时出动。

    这也在凌忧的预料之内,上次他们双双受挫,此番再度作案,必会更加谨慎。而且,如此也正中凌忧下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两名凶恶贼子一同拿下。

    芙蓉尽量放缓了呼吸,装作正在熟睡的模样,但两只耳朵可没有闲着,正凝神捕捉着四周的每一个动静。尽管飞贼已然现身,但他们出手的时机尤为重要——要等到那两名飞贼深入陷阱,再将他们一举擒获,不给凶徒任何脱逃的机会!

    一片乌云不知何时飘了过来,将新月吞噬于黑暗之中。

    院中的飞贼已潜行到窗下,他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片刻不离地盯着他。

    夜风猎猎,电光火石间,屋内发出一声惨叫。

    这惨叫是芙蓉发出的,不过受伤的并不是她。那飞贼潜入屋内,正要对他动手的那一瞬间,凌忧的快剑就刺中了他肩膀,随后扎向他的双腿,令他瞬间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声惨叫,就是要让在外接应的同伙知道,没有失手!

    院中的那名飞贼听见女子惨嚎之声,果然准备进屋接应。房门打开的一刹那,三柄长剑同时刺中了他三处穴道!他顿时滚倒在地,口中哇哇地乱喊起来,性命虽无碍,却少不得难受上好一阵!

    今夜的“引蛇出洞”,有惊,无险。

    凌忧点起了屋内的灯火,展虹用早就备好的绳索将两名飞贼牢牢绑缚。芙蓉甩开身上那件臃肿的外袍,把塞在小腹处的枕头的布条一股脑儿地扒拉了出来,狠狠瞪了那两名飞贼一眼,怒斥道:“你们两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好大的胆子,还以为又能得逞吗!”

    凌忧将两人的蒙面巾扯下,看见信号后赶来的捕快们将两名贼子随身的短刀等物一一收缴。凌忧扫视了一眼二人,质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两名飞贼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仍不失老练与狠辣。他们深知此行已彻底无望,却仍咬紧牙关,不愿吐露半字。凌忧见状,对展虹使了个眼色,这才说道:“看来你们还挺有骨气,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展捕头,不如先把他们抓回衙门?”

    展虹安排几名捕快上前,将两名飞贼架起,准备押往衙门。三人紧随其后,因为有展虹的引荐,凌忧与芙蓉协助办案一事并无人提出异议。到了府衙内堂,展虹才沉声说道:“飞贼虽已擒获,但幕后黑手仍未揪出。那‘钱大善人’固然可疑,只是若没有口供,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芙蓉皱眉道:“我看这两人本就是穷凶极恶之徒,纵使是受人指使的,只是动刑……可能很难撬开他们的嘴。”

    展虹点头赞同,随即对押解飞贼的捕快们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将飞贼分别关押,并严加看管,以防他们串供或自尽。

    凌忧沉吟片刻,才道:“动刑自非上策,这两人虽是死士,但在我看来,并非心志坚定之人。尤其是他们犯下的这些案子,足以判决凌迟大刑。不如分别告诉他们,如果无人揭发主犯,那两人都要被凌迟处死,谁先招供,便可最减一等,另一人则与主犯同罪……”

    展虹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赞道:“好主意!如此一来,这两人定会心生嫌隙,互相猜疑。”

    凌忧微微一笑,说道:“不错,人心难测,尤其在生死关头,疑心更重。不如再把戏做得更足些——让狱卒对此二人假意冷落,并故意透露另一名凶犯也许马上就要招供的消息。这样一来,不用我们多费唇舌,他们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芙蓉拍手笑道:“好主意!这样一来,那幕后黑手可就藏不住了!”

    展虹也露出一丝笑意:“攻心为上,凌姑娘的计策果然高明,就如此办!这几日,万福堂与‘钱大善人’的家中、他名下的几处产业我都派捕快紧盯着,一旦犯人招供,立即动手一网打尽。决不能让这等恶徒继续逍遥法外,残害百姓!”

    果然,不出三天,两名飞贼就争着招供。

    原来,幕后黑手果然就是那位“钱大善人”!这两名飞贼是钱大善人的管家亲自物色的,不仅厚礼相待,还许以重金。

    原来,钱大善人听信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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