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疑案(五)
神秘道士的妖言,认为在新月、满月之日取孕妇成熟却还未分娩的胎盘入药,可以延年益寿,求得长生。而今,仅需再取一孕妇性命,便能完成制药所需,故而尽管闹得满城风雨,他们二人还是被胁迫着出手。

    收网之时,到了。

    展虹点齐了他带来的六扇门捕快与金陵府的众位捕快衙役,兵分两路,一路直奔钱大善人府上,另一路则彻底搜查万福堂。钱府管家见大势已去,仍旧妄图抵抗,却被捕快们迅速制服。管家两腿抖成了筛子,三两句话就将一切事情都招供了。展虹听完,也不耽搁,与凌忧、芙蓉两人一路来到钱府后院——钱大善人如今正在书房!

    “钱鸿煊,你的事情已经败露,如今特来拿你归案,你还有什么话说!”

    展虹一掌震开书房木门,只见钱大善人坐在书桌前,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展捕头,情况有些不对。”凌忧几步抢上前去,探了探钱大善人的鼻息,“他……已经死了。”

    “是自尽?”展虹迅速上前检验,尸体余温尚存,但并无挣扎的痕迹。他扯开死者衣物,只见他心口有一点淤青,周围泛着诡异的血色,显然并非自杀!

    “这……看来是被人用高深掌力震碎了五脏六腑。而且那人走得匆忙,若是掌力再多催发一阵,胸口便要几日后才会显现瘀青,从外一时看不出破绽。”凌忧皱起眉头,开始小心翻看桌上的书信,“江湖中有这等掌力的高手,恐怕不多。”

    “一个顶尖武林高手,为何偏要与一个商人过不去?”芙蓉疑惑道,“何况,这人既如此厉害,为何不亲自动手,还要让那两个武功不济事的飞贼来替他办事?若他亲自出马,就算我们三人齐上,一时也未必奈何得了他。”

    “那两名凶犯与钱府管家所提到的那名道士……或许就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展虹沉声道,“那人并非一直居于钱府,行踪飘忽不定。每次到金陵来,都会单独与钱鸿煊暗中会面。钱府中其余人,除了知道钱鸿煊迷信炼丹邪术是那道士教唆外,对其他内情一无所知,更无人知晓那道士的踪迹。”

    “该死的奸贼,就怕那道士背后还有黑手!”芙蓉有些气愤地一甩手,险些碰翻身旁的香炉。凌忧瞥见那香炉中烟火竟然未熄,连忙上前揭开炉盖。香炉里还残留些许纸屑灰烬,凌忧小心拨弄了一番,总算挑出一角相对完整的小纸片。

    “展捕头,师妹,你们看。”凌忧将手中的纸片递到二人眼前,“好像是一枚印花,不过形制颇为奇特,不像是寻常印章所留。”

    “展某会令人描下这印章,带回六扇门请示总捕头,他必会派人严查此事。”展虹的脸色更凝重了几分,“如今金陵城中的线索已断,要再继续追查,仅靠金陵府之力已然不足,必须请总捕头统一调度。这枚印花的原件,就暂且留在姑娘手里,还请姑娘行走江湖之时也多留心。”

    芙蓉忙插话道:“怎么线索就突然断了?搜查钱府和万福堂难道就没有丝毫线索?他们就没留下一点破绽?”

    “疑点虽多,线索却无,可谓迷雾重重。”展虹轻叹一声,“钱鸿煊已死,从各处搜查所得的他们秘密炼制的紫河车邪丹数量却极少,与被害孕妇的人数明显不符。而且,据钱府管家招供,钱鸿煊每隔数月就要将巨额音量通过银号转交到一个神秘的户头——这甚至令他的家财都已所剩无几。”

    “那个神秘的户头想必正在幕后之人掌握之中,他藏得倒深。”凌忧摇了摇头,“所谓的神秘道士,或许只是幕后之人帐下的一枚棋子,不过也十分值得留心。我们日后也会在江湖上多多打听,看是否能探知些许消息。”

    “多谢两位女侠!”展虹向两人抱拳道谢,“我六扇门也会加紧追查此事,两位姑娘为此案出了大力,展某一定如实禀明朝廷,朝廷必然嘉奖二位,还请莫要推辞。”

    “啊哈哈,这个,展捕头,你太客气了!”凌忧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嘴角忍不住勾起了弯,“我们姐妹二人行走江湖,做些行侠仗义的事,也是应当的嘛。朝廷嘉奖什么的就不必了,既然案子暂时告一段落,在下准备北上游历,我师妹也要回山。来日若有机会,定到京城走一遭,届时再到六扇门拜会展捕头!”

    展虹闻言,也不强求,只微笑道:“那展某便在京城,恭候二位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