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疑案(四)
妇肚中已经成形的胎盘?”

    凌忧闻言,不禁心头一震。江湖上的厮杀故事她早就听了不知多少,但展虹所言还是让她浑身微微发寒。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胎盘……的确可以入药,用于补气养血再好不过。只是……何必非得生生将其剖出?此等残忍手段,实在是丧心病狂,闻所未闻。难道是为了炼制什么邪门歪道的药物?”

    展虹沉重地点了点头:“姑娘所言极是,我等也是这般推测,但还未有实证,只知贼人必定会在初一和十五左右动手,这才安排下今夜这‘守株待兔’计策。”

    凌忧见展虹并未提到金陵万福堂,当下心中暗自得意——在江湖中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六扇门捕头,看来也不见得比她厉害太多。她从怀中取出从万福堂抄录的名册,递到展虹面前:“有人在借赠医施药之名,收集这些孕妇的信息,暗中提供给那凶犯。”

    “金陵万福堂?”

    “不错,这些都是我从万福堂中的一本秘密簿册中抄来的。”凌忧将自己和芙蓉如何去打探消息,如何潜入万福堂抄录册子,进一步分析案情等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完,她这才想起来芙蓉还在另一户人家蹲守,不知情况如何了,连忙说道:“展捕头,我师妹此刻还在另一户人家蹲守,不知是否也遭遇了危险,我得赶紧去瞧瞧!”

    “凌姑娘,我与你同去。”展虹唤来一名捕快略作安排,随后与凌忧一同赶到另一户人家。只见院中屋内灯火通明,门户大开,凌忧心中顿生不祥之感。她急忙闯入屋中,只见屋内桌椅翻倒,一片狼藉,有些惊慌地喊道:“师妹,你在哪?”

    “师姐,我在这呢!”芙蓉从垂着的帐幔后钻出来,帐幔后头,并排坐着一对惊魂未定的夫妇及一位老者,好在几人都未受伤。芙蓉松了一口气,拉住凌忧的手,轻声说道:“师姐,你来得正好。方才有飞贼企图潜入,我与他一番交手,他自知不敌,见我坚守此地,便匆匆逃遁了。”

    “这边也有飞贼袭击?”凌忧吃了一惊,转向展虹道,“展捕头,看来我们之前是疏忽了——起初,我们认定那凶犯只是一人,没想到……今夜要不是我师妹在这里守着,这家人恐怕难逃厄运了。”

    言罢,凌忧又为两人互相引见。展虹令跟随而来的几位捕快将这一家人送到官府内保护起来,又安排了一队捕快,穿上便衣,紧盯万福堂的动静。凌忧在一旁提醒道:“展捕头,这金陵万福堂与贼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要请展捕头动用些关系,查一查那钱大善人到底是何来历。”

    展虹道:“这个自然,不过,今夜他们两度失手,定然有了警惕。不过……展某相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不久之后,必然还会出手。”

    凌忧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这是又何故?”

    “凶犯只在特定时日前后作案,且明知已闹得满城风雨,仍不愿停手或是暂避风头,其中必有蹊跷。或许,他们正是要取活胎胎盘行某种邪术,这才精挑细选,如此‘讲究’。”

    展虹的猜测合情合理,凌忧与芙蓉也不得不信服。凌忧看了芙蓉一眼,脑海中灵光乍现,提议道:“既如此……我们何不故技重施,再来个‘引蛇出洞’之计?我们先将符合条件的几户孕妇都迁出城去看护,再由我师妹假装成其中一位,安排捕快装作她家人,前往万福堂求药,看他们是否上钩。”

    展虹略一沉吟,缓缓道:“此计虽妙,但贼人狡猾,想必已有所防范。我会让手下捕快放出消息——就说两名飞贼皆被重创,那两家人也被接到官府之中保护,飞贼不敢再在金陵现身,请金陵城众百姓放心,以此麻痹他们一回。”

    “如此甚好。”凌忧颔首沉思,片刻后才看向芙蓉,郑重道,“师妹,这次又得委屈你了。不过这任务重大,交给别人,不如你合适,我也不放心。”

    芙蓉嘴角微扬,洒脱地一摆手:“师姐请放宽心,我定不负所托。这飞贼如此残忍,我岂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展虹赞道:“两位果然是义薄云天,我这就安排下去,让他们尽快将一切准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