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看着天色渐晚,这才起身告辞,匆匆回到客栈。
芙蓉恰好比凌忧早到片刻,见凌忧进来,忙迎上去拉住她衣袖,笑道:“师姐,我打听到不少案情,尤其是问来了几位死者生前的住处——只是有几家被那歹人屠戮殆尽,有几家连夜逃去投亲了,有幸存之人又仍留在金陵的恐怕不多。”
“好师妹,你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正想去探访一番。”凌忧走到桌前,提笔将几处地址一一圈定,“明天我们再打扮一番,就说是那些受害之人生前的朋友,听闻噩耗,特地赶来探望,瞧瞧能不能套出些有用的话。”
“这些交给我便是,保管不会露出破绽。”芙蓉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今日我们就先早些歇息,养精蓄锐,才有力气将那贼人尽快绳之以法,为民除害!”
“难得你有这个劲头!”凌忧见芙蓉这几日来已经不把那些“师长教诲”挂在嘴边,不得不暗赞自己对师妹“教导有方”。两人唤来店小二,叫了几样小菜,就在房中吃饱喝足,像往常那样打坐练功后,凑在一起早早睡下。
次日清晨,两人起了个大早,简单梳洗过后,芙蓉再次施展巧手,为两人装扮起来。凌忧换上一身素净白裙,芙蓉则是一袭淡雅青衣,点缀上首饰后越发温婉动人,俨然小家碧玉风范,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过,既然要以“慰问”为名,总不能空着手就上门吧?两人先到集市上买了些糕点、补品等物,这才按昨日定下的路线一一探访。
第一家位于秦淮河畔的一条小巷深处,门前挂着两只褪色的灯笼,显得格外冷清。凌忧轻轻叩响铜环,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颤巍巍地打开了门。
老妪见二人衣着光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哑着嗓子问道:“二位姑娘,我们家中正办丧事,不便接客,两位有何贵干?”
凌忧与芙蓉对视一眼,显然都已察觉此处气氛阴郁异常。凌忧福了福身,柔声解释道:“这可是宋娘子家?去年我与舍妹客居金陵之时,曾与宋娘子有旧,近日……听闻噩耗,因此特来吊唁。”
老妪闻言,浑浊的双眼中似有一抹泪光闪过,颤声道:“二位姑娘真是有心了,请进屋吧。”
凌忧与芙蓉随着老妪步入屋中,小院内显然已是无人打理,野草丛生,杂乱异常。到了灵堂前,只见四下都挂起了白绫,一口黑黝黝的棺木停在堂上,显然是宋娘子方去世不久,尚未入土为安。
一名中年妇人在一旁哭哭啼啼,见有客人来,忙擦了擦眼泪,强忍哭声。凌忧与芙蓉上前致哀,诚心地祭拜了一番,又将带来的慰问之物奉上。这妇人似乎是宋娘子的妯娌,她接了礼物后,老妪就吩咐她为客人准备些茶水点心。
那妇人应了一声,赶忙转进厨房,不多时便端上了热茶和几样糕点,引着两人到侧室落座。凌忧趁机问道:“不知宋娘子究竟是如何横遭不幸?我们姐妹与她也算有缘,还请告知一二,也好让我们为她做些超度法事,略尽绵薄之力。”
妇人听后,不禁又落下泪来,缓缓开口道:“自从金陵城中传出有凶徒专杀孕妇,兄长又不在金陵,我们都劝嫂子去乡下亲戚那避一避。谁想就在动身前一日的夜里,我们全家都已歇下,谁承想突然听见一阵凄厉喊声,紧接着便是惨叫连连!”
凌忧蹙眉道:“想必是那贼人趁夜深人静潜了进来……他动手之前竟能不惊动其余诸人,想必轻身功夫不俗。”
“姑娘,我们寻常人家哪会武功?更别说我哪嫂子,她平日连杀鸡都不敢……”妇人哽咽着继续道,“我们听见叫声,忙不迭点上烛火,冲去嫂子房中时,她已倒在血泊之中,被那恶贼开膛破肚……死得好惨呐!”
妇人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凌忧与芙蓉闻言,心中皆是沉重万分。两人各自说了些安慰的话,又略坐了一刻钟,才起身告辞。临出门时,凌忧还偷偷在供桌上留下一锭银子,算是为这家可怜人略尽绵薄之力。
两人又探访了几户人家,果不其然,那凶徒都是深夜潜入房中发难,手段又十分凶残,无人见过那凶徒模样。此外,被害孕妇都被开膛破肚,血腥之际,家人谈及此处,无不色变——凌忧已经可以断定,那凶犯绝非普通蟊贼,而是一个久经训练的专职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