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虽尚未成大器,但也愿为救百姓于水火踏上这寻凶之路!”

    “那贼人实在可恶!”芙蓉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凌忧忙又唉声叹气地说道:“唉,听说那几位惨遭杀害的妇人,皆被开膛破肚,死状凄惨,闻者皆心痛不已。平时师妹你哪里受了伤,就算是擦破点皮,师姐都要心疼好一阵,他们的家人,想必……唉……”

    “不错,我们非得揪出这恶贼不可!”芙蓉一手紧握着茶杯,另一只手也不觉握紧了拳头,“我们这就去金陵查明真相,为那些无辜的百姓讨回公道!”

    很好,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

    凌忧轻拍芙蓉的肩头,鼓舞道:“师妹果然义薄云天!有你相伴,师姐信心倍增,非得把这案子破了不可!你也别担忧师长责怪,等我们破案之后,我亲笔写一封信,让你带回山去——好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的女侠了,不是他们眼里长不大的小鬼头!”

    言罢,她又有些心虚地补了一句:“咳咳,若是我们没能在官府之前破案,那就一同回山,罪责也由我一人揽了,绝不牵连你!如何,这样总能让你放心了吧?”

    这番话说得十分恳切,芙蓉抿了一口花茶,随即重重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师姐,我们便一同去金陵!若是破不了案,我们也一同请罪,但绝不能让那穷凶极恶的贼人好过!”

    凌忧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给自己也斟了一盏茶润润喉,郑重道:“师妹,你从小就会模仿人声音,从我娘亲那学来的变装之术也堪称一绝。师姐我平日里就专心那剑法轻功,在这些功夫上是远远不如你的了。我想,我们若要去探听消息,还离不开你这门手艺呢!”

    “师姐今日倒是谦逊得很。”芙蓉扑哧一笑,拍了拍自己随身带着的绣囊,“别看我这囊儿虽小,那些易容化妆的玩意儿都在里面备着呢,而且,马上就要派上用场啦!”

    “嗯?怎么?现在就要装扮起来不成?”凌忧的目光再度扫过茶摊和不远处的官道,却未发现什么可疑人影。

    芙蓉摇了摇头,笑着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师姐,你自己看看,我们这身劲装打扮,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近来出了这样大的变故,金陵内外一定对身怀武功之人盘查甚严,而且,那贼人必然也会提防着我们。”

    “对对对!是我疏忽了!”凌忧倒是没有想到芙蓉如此之快便投入到查案大业当中,旋即赞道,“那我们就扮作寻常旅人,说不定还得土气些。这样既可避人耳目,又便于探听消息。”

    “不错,不过在这可不方便动手。我们且在这休息片刻,到前面的镇甸上买两套衣服,再找个无人处略作打扮,可不能轻易露馅。”芙蓉把倚在桌边的长剑拾起,往桌上一按,“佩剑也得用布包得严实些,更不能让人以为我们和贼人是一道的。”

    两人在茶摊上又聊了些闲事,直到一壶茶喝尽,才付了茶钱起身。又走出十几里路,果然见着有个颇为热闹的镇子。凌忧带着芙蓉买了两套合身的粗布衣裳,就在店中换好了衣服,芙蓉巧手给凌忧改换了妆容,现在她活脱脱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农妇!

    凌忧正照镜子的时候,芙蓉也给自己化起妆来。没过一会儿,仗剑走天涯的女侠就变成了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清秀的小村姑。凌忧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忍不住赞道:“师妹,你这易容术真是了得,连我都快要认不出你了。”

    “师姐你就别逗我了,这都还算不上‘易容’呢!”芙蓉收拾好行囊,伸手拽紧了凌忧有些松散的发带,“师娘说过,江湖上不少高手眼力过人,只是看了一个脚印,或许都能推出那人的体态身形。不过我们才是初出江湖,这样的打扮料想也够了。”

    “那样的高手,总不能一出门就让咱们碰见吧?”凌忧从行囊中取出一张有些泛黄的图卷,在芙蓉面前展开,“这是金陵城的地图,进城之后,我们得先找地方落脚,然后便是打听消息……”

    芙蓉凑近地图看了又看,只见图上好几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师姐,你何时买的这地图?你看,字迹都缺了,莫不是被人坑骗了?”

    “舆图哪是容易买到的东西,这是我从爹爹的书房里那个,咳咳,‘顺’出来的。”凌忧干咳两声,神色有些尴尬,“这图也不知是何时所绘,好在城中布局定然不会大变,倒还用得上。”

    芙蓉心领神会,憋着笑指着图上一处道:“我常听闻茶摊酒馆乃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或许咱们能从中寻得些线索,就先到此处探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