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整日过着烹茶煮雪、弹剑高歌的逍遥生活的父母,凌忧却心怀壮志,誓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成为一代绝世女侠!
只是她每次提出要闯荡江湖,都会得到一句“小鬼头,你还不够格呢”的揶揄和“只要你用剑能和爹爹过上五十招,就放你下山”的承诺。
尽管剑术年年精进,却始终未能超越老父亲,然而,大侠之梦怎能轻易夭折?
历经了九九八十一次离家出走失败,凌忧终于成功逃出家门。
江湖,本女侠来了!
轻松愉悦的心情仅限于走出山门的那一刹那。
刚走出没几里路,小师妹芙蓉就发现了她离家出走的踪迹。尽管凌忧轻功不凡,但还是足足被追了五十里地,都没能甩掉后面跟着的那个小尾巴——不是因为师妹装作扭伤了脚,自己心软回头;就是被小师妹用各种美食和小玩意诱惑得走不动道。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闯荡江湖?
凌忧准备和小师妹好好谈谈。
两人在官道上的一个茶摊歇脚,凌忧贴心地为芙蓉点了一壶茉莉香片,还亲自为她沏茶。
芙蓉当然明白这位师姐的秉性:她年纪轻轻,武功却很高,尤其剑术更是一绝。
不过,她尤其要防备的,不是师姐已小有成就的武功,而是她那一肚子的鬼点子——师父师娘总叮嘱自己要小心防范她的鬼主意,若不刻意提防,少不得着了她的道。
芙蓉笑容满面地望着凌忧,肩膀有些紧绷,更不敢贸然端起茶杯,只轻声问道:“师姐,今日怎的如此客气?”
凌忧满面赔笑,望向芙蓉,轻咳一声,随即正色道:“师妹,你我身为习武之人,终须踏入江湖,成就一番威名,方不负此生,你道是也不是?”
“不是!”芙蓉连忙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自己可不能被套了话。
话音刚落,见凌忧神色不豫,芙蓉赶忙劝道:“师姐,师父早有吩咐,你若能接下他五十招,就放你下山闯荡。如今你……最厉害的一回也不过接了四十五招,还有五招呢!我看你呀,最好是赶紧和我回山去,晚些师父师娘师兄他们找来,家法伺候的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凌忧心中暗暗叹息,小师妹平时最听师长的话——和自己恰恰相反,要说动她可不容易。只是这回历经千难万险,才好不容易溜了出来,难道纵横江湖的宏大计划要在此夭折不成?
她故作镇定,微笑着道:“师妹,你我情同手足,不,你我便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别忘了当初若不是我和师兄……咳咳,如今师姐自是也不能亏待了你,我们就一路同行,到江湖上去瞧瞧,如何?”
“不如何……”芙蓉对师父师娘的教诲铭记在心,当下蹙起眉头,正要再劝几句,却见凌忧神神秘秘地贴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师妹,我爹娘就是两个老顽固!试想你我身为神剑传人,若是联起手来,江湖之中何人能敌?不如这就去创下一番事业,将来必是人人称颂的巾帼女侠……”
芙蓉心中微微动容,练武之人,又怎会对江湖没有一丝向往?她犹豫片刻,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有些犹疑地道:“师姐,你说的这些……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我们总得想个办法,先让师父师娘放心,否则……挨家法的可不止你一个了。”
“这我自有办法。”见芙蓉有些动摇,凌忧心中窃喜,片刻后却故作愁容,轻叹一口气,缓缓言道,“若我们能先在江湖上解决一件大事,他们自然放心。而且,你师姐我此番就是为一件‘大事’出山的,紧急得很!”
“什么大事?”芙蓉连忙关切询问,凌忧故作神秘地四下看了看,似乎是在确保无人偷听,尔后才压低声音道:“前几日你忙着帮老头子打理药圃,因此不知。前日里有位曾受过爹爹恩惠的人自金陵前来探望,特地与爹爹说起一桩奇案。”
“奇案?那不是官府该管的么?”芙蓉起了兴趣,不自觉托起了腮,“和我们又有什么干系?”
“金陵衙门都管不了,正说明此案非同一般!”凌忧模仿说书人的动作一拍桌案,“据说那金陵城中,仅仅两月之内,便接连有十几个身怀六甲的妇人被杀!金陵府尹下令严查,又怕碍了自己的官运,不敢声张出去。可这等大事怎能瞒得住?那金陵城中早是人心惶惶……”
芙蓉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压抑,随后渐渐转向凝重。她虽从小与师门众人一同隐居山中,但也随师长到过金陵。金陵城繁华似锦,向来安宁,不承想竟出了此等可怕凶案!又思及那无辜被害的孕妇,一时间更是惊怒交加。
凌忧察觉芙蓉神色微变,想来心中必然动容,捋了捋思绪又道:“师妹,这恶贼竟敢在金陵城中为非作歹,行此恶事,官府又束手无策。我等身为江湖儿女,侠义心肠,岂能袖手旁观?你师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