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就是这份普通,让人不觉感到诡异。
但是更令人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婶路过田税官时,不仅没被他干尸般的模样吓跑,反而停下脚步,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近乎九十度地鞠躬哈腰。
“大人好!大人又出来巡查呢?”
田税官僵硬地点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嗯”作为回应。
这对吗?
这不太对吧……
田税官对他们一行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惊骇视若无睹,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枯柴般的手臂,对着他们,像是驱赶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一挥。
那挥手的动作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
救救猪,快救救猪!
阚乐葭在脑海里努了半天力,发现依旧一点力也使不上,他的小猪蹄就像绑了四个秤砣一样,一点也不听自己的使唤。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发现不仅是自己,周围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感受,包括南修齐。
田税官冲着他们点了点头:“行了,跟我走吧。”
所有人便都身不由己地跟着田税官的背影,僵硬地向前挪动。
田税官走在最前头,身后拖着这支如同送葬队伍般的明心宗弟子,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
街边的茶馆里,几个茶客对这支诡异的队伍恍若未见,依旧高谈阔论,笑声洪亮。
也不知被那股力量拖行了多久,身上那股无形的枷锁‘啪’地一声应声而碎,众人顿时腿一软,好几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反应过来的众人忍不住掏出了武器,决定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田税官对众人的威胁完全不看在眼里,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向那一片片望不到尽头的绚烂花田,语气傲慢:“我说了,王城,不养闲人。”
“你们既然交不起王城的‘庇护税’,那就用劳力来抵。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王上的花匠了。”
他的话音还未散尽,农庄里就小跑出一个穿着管事服饰的男人,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对着田税官深深一躬。
“福管事。”田税官侧了侧身,示意他看向身后的南修齐等人,“这些是新来的花匠,你给他们安排活计,看紧点,别让他们耍滑头。”
“是,是,请大人放心。”那福管事的腰弯得更低了,目光始终敬畏地落在田税官的脚尖,仿佛那张干尸般的脸是世间最尊贵的容颜。
看着福管事的态度,田税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便要离去。他刚迈出两步,身体却猛地一顿,那颗干枯的头颅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咯咯’作响地转了回来。
接着他缓缓地,转过他那颗干枯的头颅,阴森森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阴涔涔地开口:“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们必须得记牢了。”
“那就是——这些花,一定要种好。”
“不然王上……”
“可是会非常生气的哦。”
这次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看着田税官僵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众人的心情却越来越僵。
什么叫‘王,会非常生气哦?’
这是在威胁他们对吧对吧对吧?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到头来,怎么又双叒叕是种地?
这跟正常的秘境之旅是不是有些区别?
阚乐葭戳了戳了戳了戳南修齐的胸口,压低声音道:“这个秘境的设计者不会是个老地主吧,进来干什么事都得种地啊。”
福管事在田税官离开后,腰杆瞬间就直了起来。他慢慢直起腰,脸上的谄媚笑容像是融化的蜡一样流走,最后只剩下一副懒洋洋的看谁都嫌烦的表情。
“喏,粮种都在那里。”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旁边的屋子,不耐烦地说,“农田也在那边,你们自己去挑地方。七天后,我会来收花。”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有什么不懂的,自己去问庄子上的那些老花匠,别来烦我。”
说完,他便背着手,慢悠悠地朝着农庄深处的一座小院走去,再也没多看他们一眼。
阚乐葭打量了一下农庄里零散的其他‘花匠’,发现他们除了神情呆滞了点,看上去和真人没什么区别。
但很快,他便发现自己这结论下早了。
这些老花匠仿佛是泥塑的,无论他们怎样上前搭话,这些人都不理他们,只是沉默的做着自己手中的活计。
好在,关于种地,阚乐葭是专业的,不需要老花匠们的“指导”。
虽然还没搞清楚田税官让他们种地有什么意义,但陈师兄还是让众人在村落时一样,分成两队,阚乐葭指挥着众人开始犁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