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众人便发现,随着他们开始种地这些老花农便不仅仅是单单的无视他们,而是带着一种极大的恶意霸凌他们。
明心宗弟子们刚把地翻好,没看到这些老花农是怎么干的,总之那松软的土地瞬间就被夯实,跟城墙根下的石头地一样硬,锄头下去只留一道白印。
方小卓刚把挖好沟渠,小河里清澈的水就‘咕嘟咕嘟’冒起一串灰黑色的恶心气泡,一股浓烈的腐尸味轰然炸开,冲在最前面的他被熏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吐出来。
一名脾气火爆的师兄忍无可忍,大吼一声,一拳挥向一个正在踩踏秧苗的老花匠。可拳风未至,那花匠便‘嘭’地一声散成黑烟,飘到几丈外又重新聚拢成形。
这些人就这样阴沉沉的看着他们,一边捣乱,一边聚在一起对他们指指点点,每当众人忍不住想要对他们做些什么,他们就像一阵黑烟一样被打碎,但很快又在离他们几米之外的地方重聚,嘴里发出桀桀的怪笑。
阚乐葭的感受最深,指尖灵力催动着种子,一片新芽在他的努力下顽强地破土而出。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缕黑烟便幽灵般缠绕而上,那抹鲜嫩的绿色瞬间焦黑、枯萎,化为飞灰。
一次,两次……无论他催生得多快,那些鬼东西的破坏总能抢先一步。
然而他甚至抓不到那个来作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三天黄昏,再也没人去翻地了。众人的心气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点点漏光。所有的努力都像是往沙子里泼水,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了第四天,所有人都放弃了挣扎,一个个形容枯槁,麻木地坐在田埂上,任由那些鬼东西在田里作妖。
阚乐葭也瘫在地里打滚儿,不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
这地,就不是让人种的,与其白费时间,倒不如省省力气看着接下来这群鬼东西想干什么吧。
第五天清晨,福管事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田埂上。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打着哈欠,踱着步子,前来视察进度。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明心宗弟子们那片田地时,那个打了一半的哈欠的嘴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了半天“你,你们”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见那片土地上,一片荒芜狼藉。田垄歪七扭八,地里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积水,散发着恶臭,别说一根麦苗了,连根像样的草都找不到。
终于,福管事八梗在喉咙里的那口气儿捋顺了,他涨着着通红的脸愤怒得冲到众人面前,声音变得又尖又细:“这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儿?大人因为仁慈把你们放到农庄,但是五天了,你们却连一根苗都没弄出来?!”
“管事!不是我们……”
“是庄子里的那些人,他们一直在捣乱,我们……”
“我们种了种子啊,但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想把这些老花农的恶行说出来,虽然他们也不觉得这能管用,毕竟这庄子上的鬼东西是跟随在土里的。
果不其然,福管事完全不理他们说什么,他的脸上厚肉横飞:“闭嘴!我才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只看结果!你们种不出粮食,就不要白费粮食了,现在的一斗粮食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金贵,既然活着也只是浪费粮食,那你们所有人就等着变成花肥吧。”
福管事明显被气得不轻,滋儿哇乱叫着。
陈师兄强忍着尖锐声音入耳的不适感,走到前面询问:“大人啊,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什么补救办法呢?我们是真心想给王上进忠啊!只是被可恶的有心之人破坏了而已。”
说着他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一把把阚乐葭从南修齐手中端了过来,放在胸前,试图复刻田税官见到阚乐葭时那副恭敬模样。
阚乐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懵,四只小蹄子在空中茫然地蹬了蹬。
陈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快把我放回去!
福管事听见陈师兄陈恳的话,态度勉强缓和了一些,但是他看见眼前这只金光闪闪的小猪,却很莫名其妙:“这是哪来的猪?你们养的储备粮吗?虽然毛色很稀有,但是这肉量是不是太少了些?”
他挑剔地看着眼前这只猪,不会是想拿这么小的猪来贿赂他吧,于是他赶紧补充道,“都不够塞牙缝的。”
就算现在缺粮,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挑的,得换个大点儿的来。
陈师兄:……
阚乐葭:……
所有人:……
“不过说起补救嘛……”福管事脸上浮现出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狂热、恐惧、憧憬与痛恨的混合体。
“也是有的。”
福管事嘴角挂出了一抹诡异的笑,他看着众人:“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