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被逃单了吧!
形态各异的器皿。

    金丹修士饶有兴致得打量一下,发现那些是大大小小的器皿都被很好的封了口,但是从那些瓶口处隐约散发出酒香。

    他没有在原本的石凳上坐下,而是随手一招凭空出现了一张垫着白色兽皮的木榻,待他将木榻旁边的香薰点好,才施施然地半躺下。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瓶淡绿色的气泡酒慢悠悠的飘到了他的跟前,他随手一弹瓶盖儿啪的飞了出去,这才捏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口。

    清爽细腻的气泡在口中炸开,带着一丝酸甜把苦味都遮了过去,他咂了咂嘴,不满意地摇了摇头:“给小孩子喝的东西。”

    接着,他手指在空中轻点,似乎在挑选下一瓶要品尝的酒,最后选中了紫云葡萄酒。

    这次他又凭空拿出了一只月光般的水晶杯,看着深紫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晃荡他才略微满意得张开嘴浅酌一口,眉头微蹙:“果香尚可,可惜欠了些年份,底蕴不足。”

    接下来他挑选了一瓶散发着奇特香气的辣椒风味酒时,一直沉默的南修齐表情忍不住出现了一丝一言难尽,金丹修士显然也有些迟疑,但他最终还是一饮而尽。

    辛辣的火焰瞬间从舌尖燎遍整个口腔,饶是以他金丹真人的修为,脸上也不禁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他捏紧了拳头,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但他硬是没吐出来,反而闭着眼,将那口酒咽了下去,过了许久,他才呼出一口带着火星子的热气,思索的神情:“……有点门道,剑走偏锋,却是个邪门歪道。”

    最后,金丹修士的目光落在了那瓶被阚乐葭寄予厚望的新酿的“刹那红蜂蜜酒”,以及那却透着一股沉稳谷香的“五粮仙酿”上。

    他揭开蜂蜜酒的封口,浓郁的蜜香扑面而来,这次他甚至没用杯子,直接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随即阖上双眼,半晌,他睁开眼,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向上扬了扬:“嗯,这酒倒还像点样子。”

    他难得地夸奖了一句,“蜜香与果味总算融为一体,醇厚而不失鲜活,不像上次那般寡淡无味。”

    而后,金丹修士将手伸向了那坛“五粮仙酿”。揭开泥封,一股仿佛把整片丰收的灵谷田香都浓缩进了这小小的坛口。

    酒液很清,入口却像浓厚的谷物原浆并着火辣辣的烈油,那股辛辣从喉咙里顺了下去刺激他打了个激灵,但紧接着谷物的甘甜便又从喉底翻涌上来,将先前的辛辣包裹、驯服,只留下满口绵长的芬芳。

    金丹修士半眯着眼,任由那股醇厚的酒意在唇齿间反复冲刷,久久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起眼,看向阚乐葭:“此物叫‘五粮仙酿’?”

    阚乐葭咧着小猪嘴谄媚道:“若是前辈有更好的名字给它重新取一个,也是它的福气嘞~”

    “好。”金丹修士缓缓吐出一个字,随即又补充道,“此酒醇厚,灵气内敛,回味悠长,不错。你取的这个名字简约却不是大方,也很好。”

    阚乐葭刚期待着能再多听几句夸奖,却见那修士袖袍一拂,桌上的瓶瓶罐罐瞬间消失无踪,快得像一阵风卷走了所有落叶。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随手扔给南修齐一块通体漆黑刻画着一轮弯月纹路的玉牌。

    “本座名唤殷符禄,居于月洇谷。”他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仿佛是在宣布一件天大的恩赐,“日后若有这‘五粮仙酿’,或是其他拿得出手的的新品,可持此牌来寻我。”

    他顿了顿,又瞥了一眼阚乐葭,补充了一句:“不过,像那种粗制滥造的肉干,就不必了。这种酒,倒是可以。”

    最后一个‘以’字落下时,他的身形忽然发出一阵扭曲,就好像电视机忽然卡了一下,阚乐葭忍不住揉了揉眼,再张开时,他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院里就只剩下南修齐和他。

    若不是有院子角落那粉碎的桌子渣仿佛这位不请自来的‘劫匪’只是个错觉。

    真是好……好装逼的一个人。

    阚乐葭看着满地狼藉,不由在心里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