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讨厌的修二代
    南修齐捡起了那块被殷符禄扔在桌上的黑色玉牌。

    它的质地似墨玉,却又比玄铁更沉,南修齐催动灵力一探,竟如泥牛入海,感知不到分毫。

    牌面那轮弯月仿佛活物,随着他指尖的移动,月华竟也跟着流转。翻过来,一个笔锋缥缈的‘殷’字刻于其上,透着一股潇洒和不羁。

    “我看看。”阚乐葭也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从南修齐手里把玉牌摸了过去。

    他的小猪蹄在那轮弯月上摩挲着,触感光滑又带着一丝奇特的涩意。

    “月洇谷……这名字听着还挺仙风道骨的。”他嘀咕着,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主人跟个拦路抢劫的土匪似的?挂羊头卖狗肉啊这是。”

    但等南修齐外出打探殷符禄的身份后,阚乐葭就知道为何此人活的如此嚣张跋扈,还能好端端地修炼到了金丹期了。

    殷符禄,金丹后期修为,在此地堪称一方大能,但最引人侧目的并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身份。

    他爹是御兽门上一代掌门,他娘是有名的符篆大师,而殷符禄是两人独子。

    虽然现在的御兽门做主的是他师兄,但是这丝毫不能降低他的生活质量,因为御兽门比起说是一个大型宗门,更像是一个伪装成宗门的大型商队,日常就是向各个势力出售他们家培育的各种妖兽。

    这年头儿,有哪个修士说自己不需要一只优等妖兽作为自己的战斗伙伴啊?!

    如果有人说不需要,那可能是因为他需要两只、三只、四只、五只……

    总之妖兽这种东西越多越好,多多益善,而作为东域最大的妖兽买卖商,御兽门就两个字——有钱!

    有钱、非常有钱、异常有钱、钱多到能用灵石砸死人的那种有钱。

    作为这个有钱门派最大的修二代,殷符禄到目前为止吃过的最大的苦,就是小的时候他爹非要让他吃的洗经淬骨丸。

    (洗经淬骨丸:一种可以改善人体质的丹药,适合还没有引气入体的普通人吃打基础,一颗丹药价值三颗中品灵石。)

    也就是因为这丹药苦得殷符禄哭天喊地,忍不住在多年后直接当了食修。

    “食修?”这个词汇对阚乐葭来说,简直像是听到了天外奇谈。

    他好奇地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撞上南修齐的下巴,一双眼睛睁得溜圆,“那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吃饭的修仙者?难不成修仙还有这种流派?光靠吃饭就能涨修为?那我还天天辛辛苦苦种田打坐个什么劲儿啊?”

    南修齐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摇摇头道:“差不多,但又不止是吃饭那么简单。你想想,咱们修仙,除了打坐,不也得炼丹、炼器吗?食修的道,就在这锅碗瓢盆里。”

    看他听得入神,南修齐继续道:“厉害的食修,能把天材地宝的药性‘骗’进菜里。寻常人炼丹,是强行把灵气锁进丹丸,总有些火气。食修不同,他们是把那些灵物的好处融进一锅汤、一盘菜里。所以他们吃的不是菜,是灵气,是道。”

    “丹药是猛药,治病但也伤身,总会留下些丹毒。灵食不一样,它更像咱们浇灌灵田,日复一日,润物无声,时候到了,根基自然就扎实了,灵力也干净。”

    “顶尖的食修,做一桌菜,就能让卡在瓶颈的人当场突破;熬一碗汤,效果不比救命的仙丹差。他们做的菜,有的能让你力气暴涨,有的能让你领悟法则,一点儿不比那些天价丹药差。”

    这也太厉害了!阚乐葭听得两眼放光,没忍住‘吧嗒’了一下嘴,口水差点真的滴下来。

    南修齐看着他那副馋样,无奈地补充道:“不过,想吃上这一口可不容易。这条路听着风雅,走起来却难。寻常灵物他们都瞧不上,做一道菜的主料,可能比找一味高阶丹药的药引还难。

    而且,做菜的手艺更是讲究,火候、锅具、下锅的时间,错一点儿,一锅好东西就全废了。甚至做菜的人心情不好,都会影响菜的品质。因此,食修这条路,自古存在的就凤毛麟角。”

    能学出点名堂的都少得可怜,更别提成为顶尖大师了。

    “最重要的一点,”说到这里,南修齐也有些感慨,“食修,是公认最‘烧钱’的修炼方式,没有之一。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撑,根本走不下去。而且,它的上限,普遍认为比同阶的丹修要低上不少,所以,选择这条路的修士,凤毛麟角。”

    烧钱多、上限低,传承少,食修堪称修真界最强垃圾辅助。

    除了对大道没有追求,就想去大酒楼打工当厨子养家糊口的修士外,很少有战斗派修士想不开转行当食修。

    阚乐葭想了想,却不认同:“在那些资源丰富、天才遍地的大宗门或者繁华的修仙城市里,食修的作用可能确实显得有些‘鸡肋’。毕竟那里有大把的丹药和高深的功法可以直接提升修为,谁会花大价钱去吃一顿饭呢?”

    “但是!在我们这种鸟不拉屎……咳,在我们这种相对偏远的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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