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留下了足够令人懊糟一万次的领带了,万一房间里被装了摄像头呢,万一有什么有害物质呢?
虽然这里的床底都是实心的,但万一床底下有□□呢?
毕竟遗嘱都已经立好了,林渊倒是不怕死;但陆屿朝,他的人生还长呢。
“你换你的。”
陆屿朝裹着被子,漫不经心地在床边坐下,“我今晚就睡在这里。我们分开睡。”
看到林渊拽了一下西裤,一副准备跪下的样子,陆屿朝直接道:“这一套对我已经没用了。你知道的。”
“大过年的。”
林渊还是跪下了,并用袖子抹掉了嘴巴上的血,“就满足一下我的这个小心愿吧。”
陆屿朝也没再说什么,裹着被子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套最严实的睡衣换上,然后躺在床上刷手机。
二十分钟后。
“朝朝,我实在是不放心。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换个房间吧。”
“行,你给我单独再开一间房。”
林渊拿出手机,很快就把房间换好了。
酒店经理来送房卡的时候,他还在屋里跪着。陆屿朝从门口喊了一个保镖帮着拿行李,保镖这个时候也不敢直视跪在地上的老板,只好低着头拿着行李,和陆屿朝一起快速离开了房间。
五分钟后。
“谁让你进来了?你怎么会有房卡。”
“问经理要的。”
林渊说道,“我想在你这里跪着。你这里的地砖比那边的软,还漂亮。”
陆屿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两边的卧室用的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大理石地砖,没区别。
“那你跪着吧。”
陆屿朝给手机插上电,继续在各大群聊里抢新年红包,“别跟我搭话。”
又过了二十分钟,陆屿朝再一抬头,发现林渊不知什么时候跪着磨蹭到了床边,手已经游走到他的脚腕附近了。
“你干什么?”陆屿朝抬脚就踹。
林渊握住他的脚腕,举起另一只手,“别动,我帮你戴上。”
“什么东西?”
“红绳,我专门去寺院找人开过光的。”
林渊表现得十分小心,没让手上的血沾到红绳上,“今年是你本命年。戴上这个,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别趁机碰我。滚蛋。”
……
时至今日,林渊看着坐在一旁哭成泪人的陆屿朝,不知道他记起了什么,也不敢妄动,只好安静地在一旁陪着。
他连哭都哭的这么好看。
“林渊。”
“我在。”
“我讨厌你!”
说着,陆屿朝低头在他布满血管的手背上使劲儿咬了一口,留下两排牙印后便起身披上了羽绒服,从民宿房间里跑了出去。
林渊整个人都懵了——自己被讨厌了?
为什么??
“陆屿朝,你等一下。”林渊只好重新穿上衣裤,踩着拖鞋追了出去。
大半夜的,山上又那么冷,陆屿朝是打算去哪里?
追出去没多久,他就看到陆屿朝又裹着衣服蹑手蹑脚地走了回来,样子鬼鬼祟祟的。
“外面冷,你打算上哪去?”林渊握住他的手,“快跟我回房。”
“嘘嘘嘘!!”
陆屿朝也不哭了,鬼鬼祟祟地指了指身后,“别出声,你过来看一眼。”
他们住的民宿是连排的自建房,两层高,陆屿朝拉着他躲到了楼梯拐角处,这里能看到外面的山路。
“你看。”
陆屿朝猫在墙后,指着停在山路上刚刚停下的那辆红色越野,车没熄火,一个男人从车后座走了下来。
林渊皱了下眉,来的人正是缪沉晏。
缪沉晏下车后也没多停留,快步走进了隔壁的民宿,叶楠他们今晚就借住在那里。
“缪沉晏这个王八羔子,是因为我们没被烧死,他才特意赶过来的么?”陆屿朝低声骂道。
“你为什么一下子就认出他了?”
林渊小声嘟囔,“你不会是想起他了吧?”
“我就是想起他了。”
陆屿朝心里正难过,就顺着他的话继续道:“怎么着,你打算再冤枉我一回么?”
“那倒不是。”
回到房间后,心里极度不平衡的林渊忍不住唠叨,“只是,从你醒来开始,我们朝夕相处,你就没有那样一下子想起来我。”
要么,记起的都是一些不好的事。
怎么到了缪沉晏这里,陆屿朝就连名带姓一下子都记起来了呢?这合理吗?
“怎么没想起来。”
外面有缪沉晏,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