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
着,最后又固定成家里的模样。

    “…来了、…人……,…藏……快、快……”宋灺的嘴唇翻动着,透过风声,话语十分模糊,听不清。

    宋望心里一急,“你说什么?”

    刹那间四周的一切停止,只留下回望着她的宋灺,口型机械地变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家里来了……人,很……,老师让我们藏……,快…!”

    在不断重复中,宋望感觉有糙石滚动在大脑里,摩擦着疼痛,但这句话也跟着逐渐清晰起来。

    “家里来了很多奇怪的人!老师让我们赶紧藏起来,快、快走,要来不及了!”

    什么!?

    一低头,就看到乌泱泱一片身着黑衣的人涌入大门,妈妈被父亲挟持着,走向门口迎接。

    本能地就要往楼下跑去,但宋灺死死拉住她。

    宋望不舍地向下望,腿像是被定住了,根本走不了一步。

    被迫往前走的妈妈看上去很难受,她面色乌青,像是呼吸困难,而且平时的妈妈明明比父亲厉害很多,怎么会被胁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挣扎之间,宋望好像看到妈妈特地往她这里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是坚定的,鼓励的,是个定心丸。

    在眼神的鼓励下,宋望镇定了许多,虽然还是担心,但她要听妈妈的话。

    于是她跟着宋灺一起往前跑,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屋子外面围了一整圈的黑衣人,是绝对的暴力压制,光凭他们两个是出不去的。

    只能在家里寻找合适的地方。

    储物室是最好的选择,但储物室在负一楼,现在根本没法过去。

    躲衣柜?但那些动画片里,躲在衣柜里的总是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躲厕所?可万一这些人嫌楼下的厕所不够用,要上楼呢?

    两小只商量了一下,决定躲在厨房。

    厨房有很多柜子,大小正好足够两人一起藏身,而且看这些人的模样,也不像是会来厨房做饭的。

    确实,不是会来厨房做饭的。

    但是厨房,是利器最多的地方。

    ……

    ……

    ……

    童千愿看着突然剧烈挣扎的宋望,赶紧拿起镇定剂。

    心想要不要算了,不要让孩子背负这样沉重的事——本来就是所料未及的意外,忘掉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可是眼前的孩子冒出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整件束缚服,五官死死皱在一起,面容十分扭曲,拼劲全力地抗争着。

    很辛苦,很心疼。

    但宋望告诉他,要相信她,她拒绝被虚幻的东西欺骗,也会找到那个真实。

    俄耳普斯正在返程的路上,她有绝对坚决的意志,足够挺过这段路,然后超越没能做到最后的俄耳普斯。

    于是镇定剂迟迟没有穿透正遭受折磨的肌肤。

    她正在地狱中背负着自己的过去,她都走了那么远了,她不能回头。

    ……

    潮湿的,腥臭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眼前的色彩幻化一片。

    那个幼小的宋望想要哭喊,却没法出声。

    她的嘴被宋灺的手死死捂住,她用力去咬,嘴里已经有了腥甜的味道,这双手却不动分毫。

    外面那红色的粘稠的东西已经透过缝隙流到柜子里,许多人在厨房里嬉笑着,玩着本应是拿来做饭的器具。

    仿佛他们并不是杀了一个人,而是在为什么派对准备食材。

    而一向儒雅的父亲,一向深爱着妈妈的父亲,一向记得所有纪念日,总表现得深情的父亲,正拿着宰骨头的刀,一下一下挥向那具已经没有反应的躯体。

    妈妈早已没了呼吸,她的头颅就这么滚在地上,无神的眼看向藏在柜子里的两个孩子。

    十岁的孩子对死亡只有粗浅的概念。

    而当生命第一次真正消逝在面前时,宋望甚至自知天真地想着,只要把这些流出来的东西放回去,就能让人复活过来。

    她的手胡乱滑着,像是要把这些东西捧在怀里,好像这样就能让事情没那么糟糕。

    她愤怒地看着身后不断阻拦自己的宋灺。

    她要出去。

    宋灺闭着眼不去看她,也不去看向外面,只顾用双腿钳制住怀里的人,箍住她身形的手臂也更加用力。

    他害怕,他的父母死于车祸,所以他一早就知道死亡是一件无法挽回的事。

    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老师已经离他而去,他不能再让宋望离开。

    外面的人那样凶残,宋望出去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手指扭曲着,几乎要被宋望咬断。

    但他只恨自己只有两只手。

    如果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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