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以前真的没干过这事?
老本就真得饿肚子了。

    她咬咬牙,硬着头皮点头:“行,今儿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多打俩算俩。”

    李寻咧嘴一笑,摇头:“就这会儿工夫,能捞着俩就烧高香了,还打几个?你真想今晚睡那死人沟里当熊床垫?”

    “别别别别!”小妮子脑袋摇得跟装了马达似的,“俩就俩!两百多块都够咱吃半个月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两人又连走带跑,吭哧吭哧一个多小时,脚底板都快磨穿了,这才晃进死人沟的地界。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小妮子越往里走,越觉得这地方冷得邪门——比别处足足低了十几度似的。

    她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地往李寻身边贴得更紧。

    李寻却仰着头,盯着远处一棵老树发呆。

    其实,掏熊窝这事,压根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儿。

    得两人配合,一个敲,一个瞄。

    稍有差池,枪口歪了半寸,或是敲得慢了半拍,就跟当年刘家那两兄弟一样——

    熊跑是轻的,怕就怕它疯了冲人!

    追得上还好,追不上?人就真成熊的盘中餐了。

    李寻琢磨半天,还是挑了小妮子。

    这丫头虽然爱闹,嘴皮子不饶人,但关键时刻从不瞎搞,听指挥、不慌神,能托底。

    再说,眼下这季节,只有冬天能掏。

    春秋天那会儿,熊瞎子满山转悠,找吃的、找对象,仓子早空了。

    冬天它们就钻进树洞,躺平冬眠,跟睡死了一样。

    树洞里头一般没动静,但——

    只要洞口结了冰溜子,八成里头就藏着头沉睡的熊。

    两人又在林子里绕了十来分钟。

    李寻突然站定,抬手一指。

    “看见没?那树上。”

    小妮子顺着他手望过去,三十多米外,一棵两人环抱都搂不住的老橡树,树干上赫然破了个大洞,黑黢黢的,像张吃人的嘴。

    她咽了口唾沫:“可……之前路上好几棵树都有洞啊,咋知道这个是活的?”

    “简单。”李寻抄起后背的猎枪,一边走一边说,“能睡进树洞的熊,一呼一吸都带热气。热气往外冒,碰到冷空气,立马结成冰——你瞅那洞口,有没有挂着一串串亮晶晶的冰溜子?”

    “啊——”小妮子眼睛一亮,“原来冰溜子是这么来的?!”

    “对啊,没冰,没熊。”

    说话间,俩人已站在树下。

    小妮子仰着脖子,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这……这得有十来米高吧?咋上去啊?”

    “用不着上去。”李寻弯腰,随手掰了根手腕粗的硬木棍,塞她手里,“你去树后头,使劲儿敲!敲到我喊停,立刻躲后头,脑袋别探出来,懂?”

    小妮子攥着木棍,低头瞅瞅,又抬头看看头顶那个黑洞洞的树洞,喉头滚动了一下:

    “你……你可别忽悠我啊?要是里头真有熊,我这么一敲,它窜出来,我岂不是……直接变熊饼了?”

    熊瞎子少说三百斤,壮的能过六百。

    吵醒了,那不是闹着玩的——

    它不跑,直接冲人!

    到时候,就全看李寻的枪法了。

    她这小身板,连当个缓冲垫都不够格。这……

    “别慌,等我喊停,你就死死缩在后头,别出声,它眼里只有我,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李寻知道,这小姑娘心里直打鼓。

    这年纪,怕点太正常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跟老爷子进山掏熊窝,吓得腿软得像泡发的粉条,裤裆都湿了。

    那时候,那头熊瞎子呼哧呼哧扒树皮往上爬,他就蹲在树底下,差点没当场尿成一条河——

    “我不怕!”

    “姐夫不会害我。”

    小敏站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挪都不敢挪。

    李寻忍不住笑了:“真怕?那我干脆现在就冲树底下喊一声‘儿子’,看看它敢不敢下来。”

    “不用!”

    小敏猛地抬头,眼神一下亮了,攥紧了手里那根粗木棍,声音脆得像折断的枯枝:“姐夫,我能行!就是……就是有点抖,但我绝不拖你后腿!”

    说完,她猛吞了一口唾沫,咬紧牙关,一步迈了出去。

    “记住我刚说的——半点声儿都不能出,听清没?”

    “记住了!”

    小敏深吸一口气,肩膀抖了抖,硬是压住发颤的手。

    然后,她双手握紧木棍,猛地往树干上一砸——

    “咚!”

    “咚咚!”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林子里炸开,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上天。

    她一边砸,一边抬头死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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