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眼戚宏的方向。然而这位永安侯根本没看他,他心里愈发打鼓,反而听得身后传来侯夫人的声音。

    “大胆刁奴!竟血口喷人、污蔑主子!”

    冯燕兰呵斥一句,步入正厅,与宁王见过礼,方对戚宏道,“侯爷怎能纵容这等恶奴无凭无据污蔑二姐儿?”

    “来人,即刻将这心思不正乃至谋害主子的刁奴拖下去乱棍打死。”

    “勿要再脏了王爷的眼。”

    冯燕兰说罢,立刻有几个小厮入得正厅,捂住王申的嘴便要把人往外拖。宁王的贴身侍卫夏松上前一步,欲要拦下他们,冯燕兰笑看萧裕:“宁王爷身份尊贵,侯府不敢不敬,但此事到底是永安侯府的家事,不敢累王爷操心。”

    萧裕抬手,示意夏松退下。

    于是王申被拖了下去,萧裕这才开口:“夏松,你去瞧着,记得,勿要插手,瞧着便好。”

    “是!”

    夏松抱拳领命,追着那几个小厮去。

    一场审问至此结束了。

    戚淑婉本也不认为能够把继母与继妹怎么样。

    她只是乐得在外人的面前揭开侯府这些人的丑陋面具。

    待到夏松再回来,在萧裕耳边低声说得句,萧裕便站起身来望向戚淑婉。

    “戚大小姐,本王送你回去?”

    戚淑婉也无意在此处多待,又猜宁王有话想说,正好她也想同宁王道个谢,遂跟着起身:“多谢宁王。”而后向戚宏与继母行个礼,同萧裕一道步出正厅。

    崔景言视线在戚淑婉身上停留几息。

    冯燕兰看在眼中,微笑问:“姑爷不会信了方才那刁奴所言,从此对静儿生出些误会罢?”

    崔景言闻言收回视线。

    他抬了下眼,眸中无波无澜:“不会。”

    从一开始便知其是心术不正之人,谈何误会?

    ……

    “那恶奴已经死了。”

    走出去一段路,宁王才对戚淑婉道。

    戚淑婉心知哪怕为着封口,继母也不会留他性命,因而点点头表明自己知晓了。安静半晌,她说:“无论如何,今日多谢宁王爷。上一次落水为王爷所救也不曾向王爷道谢,失礼之处,请王爷见谅。”

    萧裕见她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既无攀附献媚之意也不畏惧他身份。

    同侯府其他人倒甚为不同。

    “王爷……我有什么能送王爷做谢礼的吗?”

    戚淑婉想以礼道谢却不知自己能送什么,她有的,大抵宁王也不会稀罕?

    不如直接相问,免得届时尴尬。

    萧裕被她直白一问,也认真想了下这个问题。

    抬头望见前面不远处的桃树,他道:“本王倒也不缺什么,那便请戚大小姐聊赠一枝春。”

    戚淑婉顺着萧裕视线望向那棵桃树。

    “好。”她爽快应允,快步走到那棵桃树附近仰面挑选起花枝。

    春光穿过桃树枝叶落下斑驳光影,照在戚淑婉鲜妍的面庞。萧裕目光落在她莹白的一张小脸上,想她今日面对她那位表哥、面对他皆如此平静,不知她对她那位有过婚约的表哥究竟抱着何种心思。

    未能嫁给她的崔表哥,她会觉得遗憾吗?

    萧裕却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他只是问她:“戚大小姐是心甘情愿嫁给本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