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表妹不想嫁他,这么多年,为何不直言?

    不知戚淑婉的心思,崔景言略想一想,不执着不纠结。

    于他而言,正经事唯有一桩,旁的事情只要无碍他考取功名,无须伤怀。

    永安侯戚宏则被萧裕质问得语塞。

    这些时日忙着换亲之事,哪有心力在意一个奴仆,何况大女儿不是也平安无恙吗?且若非那日落水,同宁王这桩婚事早已不保,说大女儿因祸得福也不为过呀!

    “尚在追查,尚在追查。”

    戚宏冲萧裕讪讪一笑,“过得两日查明真相,定给宁王一个交代。”

    戚淑婉心知肚明,她父亲根本没有追查此事。

    父亲、继母不会不知那日种种无外乎是二妹妹做下的,但谁会想要给她一个真相、一个公道呢?

    她也不知宁王为何替她讨要真相与公道。

    不过,这份情她领了。

    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戚淑婉预料。

    只见宁王喊了声“夏松”,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年郎便将个五花大绑的奴仆从外面拖进正厅。

    “侯爷事忙,不得闲。”

    “正好本王清闲,便越俎代庖替侯爷查了一回,侯爷不会介意罢?”

    戚宏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奴仆,心道不妙。他口中却只能说:“王爷说笑了,王爷心怀仁义、义薄云天,岂有怪罪王爷之理?府上小事累得王爷操心才是吾之罪过。”

    戚淑婉望向那奴仆,认出此人是继母房中李嬷嬷的幼子,目光闪烁了下。随后她又去看自己父亲,见戚宏眉眼浮现慌乱之色,听他口中几句话,心下好笑。

    但也见怪不怪了。

    “你不是母亲房里李嬷嬷的小儿子吗?原来那日竟是你推我入荷花池,欲图谋害我性命?”戚淑婉霍然起身,状若惊讶过后冲戚宏福身道:“那日若非得宁王相救,女儿早已命丧黄泉。女儿竟不知碍了谁的眼,今时今日,但求父亲为女儿主持公道。”

    宁王看一眼戚淑婉,挑了下眉。

    ……

    “娘,怎么办?!”

    戚淑静离开戚淑婉的院子后回到正院寻冯燕兰,刚在罗汉床坐下,李嬷嬷便哭着进来,“扑通”跪在她们母女面前。之后她从李嬷嬷口中得知,她的幼子叫宁王身边的人抓去了,说是要治罪。

    治罪……能是治的什么罪?

    代替戚淑婉嫁去崔家的那一日,她正是给足银钱、命李嬷嬷的幼子将戚淑婉推入荷花池中。

    听李嬷嬷描述,她便知在府中抓人的是夏松,宁王的贴身侍卫。

    宁王为何要插手此事!

    应当说,宁王为何要在今日来侯府?他是故意的?他想做什么?倘若当真查出来是她指使,宁王莫不是也要治她的罪?因为她不愿意嫁给他,他怀恨在心?

    猜不透宁王的心思,戚淑静一颗心七上八下。

    她六神无主,唯有求助冯燕兰。

    “慌什么?”冯燕兰眉眼微沉,看着戚淑静问,“既命他做下这等子事情,也明知不成,为何不叫他出去避一避风头,还留他在京中?”

    戚淑静顿一顿,哑口无言。

    冯燕兰也知自己是忙昏了头、完全忘记这一茬要提前处置妥当。

    原本单只戚淑婉也掀不起风浪。

    谁晓得,宁王横插一脚,硬是将此事闹起来。

    但宁王应下迎娶戚淑婉为王妃便不可能真拿永安侯府怎么样,总归是要讲几分体面的。到底宁王尚未把戚淑婉迎进宁王府做王妃,那么戚家的家事,怎么轮得到一个外人来肆意插手?

    “去正厅。”

    冯燕兰站起身来,又去看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红肿的李嬷嬷。

    她叹一口气,扶李嬷嬷起身:“你我主仆几十年情分,我怎不知你?怎不心疼你?但今日宁王生事……嬷嬷,无论如何,我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李嬷嬷脸色灰败:“不,夫人,不能,我的孩子……”

    冯燕兰面有痛苦之色,闭一闭眼轻声道:“他若犯蠢,将静儿供出来,神仙也救不了他。”

    话音落下,冯燕兰抬脚步出房间。

    戚淑静赶忙跟上去,没有再多看李嬷嬷一眼。

    ……

    “二小姐!都是二小姐指使小的做的!”

    李嬷嬷的幼子王申口中布团被扯走,他忙不迭说,“那日二小姐寻到小的,给小的五百两银子,让小的盯着大小姐,寻得时机便将大小姐推入荷花池。小的也怕啊,小的虽然见钱眼开,但也不敢干杀人的勾当,但二小姐说,她安、安排了人去救大小姐,不会闹出人命……”

    正厅内的众人认真听他这番话。

    戚淑婉眉心微拧,又听得宁王笑问:“安排了人去救?安排了什么人?”

    “小的不知,小的……”王申偷偷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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