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接下来要给你上第一课,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打断,知道吗?”
“知道了——”昔岭千秋拖着长腔。
“师父,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我的声音听不出来吗?”她笑道。
十年后,当年六岁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昔岭千秋站在铁家村的大泽旁,望着水面,等待着昔岭千年的出现。
晨时的风带了几丝微凉,走过草地,划过大泽。少年立于泽边,单薄的身影伴着水面的倒影。
不同于以往片刻的等待,这一回昔岭千年过了许久才出现。
“千秋。”昔岭千年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在。”
“为师要嘱托你一件事。”昔岭千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慵懒,漫不经心,似乎接下来要谈论事情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昔岭千秋心中不好的感觉节节攀升。
“去落日城。”没管昔岭千秋有没有回答她的问话,昔岭千年只管自顾自地说下去,“到落日城去,参加落日城十年一次的比试,进入落日城,世间一切问题最根本的答案都在那里。”
为什么我要去那里?那里为什么有世同一切问题最根本的答案?为什么我要因为这个答案出发?这是我的追寻的吗?以及……那个最大的、盘绕在昔岭千秋心中整整十年的问题。
昔岭千秋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一来是他觉得临别前用问题做结尾没有必要。
二来是他心中有阵声音告诉他,这些问题,注定是要由他亲自去探寻的。
昔岭千秋只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许是熟悉了他这么多年来的沉默寡言,昔岭千年仍旧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啊,问题太多,问出来的又太少,总想着自己去解决,问出来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呀?如果总想着自己去解决,那是需要极为强大的实力的。在你的实力还没有达到不依赖他人就能解决所面临的所有问题之前,不要放弃一切能利用的渠道去往上探索啊。”
昔岭千年只顾自己说着。
昔岭千秋已悄然离去。
感知到了昔岭千秋的离去,昔岭千年叹息道:“没打断我。”
京城里张灯结彩,四处挂着喜气洋洋的红,为即将到来的盛大节日做着准备。
慕容雁山也融入着这欢快的氛围。
拿看糖葫声,提看莲花灯,身旁的侍卫拎着各种各样他看上的小玩意儿,人生好不自在。
路过告示栏,他照旧停下阅读,寻找他感兴趣的内容。
没更新。他在心里暗骂。
他每天坚持上街,就是为了看这一栏。
慕容雁山转过身,一张纸迎风飘来,盖在慕容雁山的脸上。
慕容雁山拿下纸,将它撑开。
“落日城十年一武试。”他读出来,“落日城?那是什么?怎么听都没有听过?”
一旁地侍卫十分贴心地回复:“是一座独立于任何国家以外的城池,相传其建立在光明女神陨落之地,那里有世间最精妙的剑术,天下练武人莫不向往此地。”
“我也想去。”听完侍卫的话,慕宫雁山当机立断,跃跃欲试。
“小少爷?您到冲动,落日城的选拔没有哪一场是没闹出人命的。侍卫浑身起了虚汗,生怕下一秒慕容雁山就收拾行囊去落日城。
“我没冲动,我真想去。”慕容雁山将那张大纸叠好,咬了一口糖葫芦,笃定道。
“小少爷,您的糖葫芦……”待卫感到自己的两条腿都在颤抖,虚汗不住地住下冒。
早知如此他就不多嘴了,毕竟这也不是凭他自己可以知道的事情。
“我的糖葫芦?”慕容雁山低头看了一眼,只见糖葫芦上粘着一大块不知什么东西。
思索一番,他决定下次手里再也不拿那么多东西。
回到慕容家,慕容雁山径直去找了慕容余箫。
做出这个决定,他的内心其实略带几分忐忑。
诚如侍卫所担忧,他被他的兄长当了十几年纨绔培养,舞刀弄枪之事,从未做过。
自幼时丧父丧母,慕容余箫将他拉扯大,他便一直接受放养式教育。
除了每日必须去私塾念书外,慕容余箫对他不管不问——其实也请了几个先生来教。
尽管是放养式教育,他自己也有分寸。赌场青楼诸如此类,他断然不去。
现如今,他要去参加一场把剑言欢论英雄的武试。
去找慕容余箫的途中,慕容雁山深深思考了自己为什么想要参加这个不明其来源的武试。
光明女神陨落之地?最为精妙的剑术?天下练武人莫不向往此地?
——谁管他什么原因不原因,一时兴起便想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