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内如炸开了锅。
就在此时,左相萧君正缓缓站起身来,脸色铁青。
“冥远!还不速速跪下请罪!”
萧君正的声音中带着的威严:“空口无凭便对科举制度妄加质疑,此乃重罪!你可知这是在动摇国家根基!”
萧冥远听到父亲的厉声斥责,五味杂陈,只能闭口不言。
萧君正见儿子不再辩驳,对皇帝进言:“启禀陛下,老臣对犬子教导无方,下朝之后必当严加管教。只是科举乃国家重事,关乎社稷安危,老臣也不敢妄下定论,还请陛下圣明裁决。”
中书令王仲麟见萧君正已表态,也上前一步:“是也,还望陛下圣裁。”
“臣等恭请陛下圣裁!”
紧接着,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声音如潮水般涌向龙椅。
高怀远缓缓闭上双眼,苍劲的手指紧紧握住龙椅的扶手,青筋暴起。
良久,他睁开眼:“此事暂且搁置,日后朕自有定夺。”
“陛下......“萧冥远试图再次开口。
“萧冥远!”皇上高猛地拍案而起。
“朕看你是不知死活!莫要告诉朕,你如此执着于此案,竟是为了那青楼歌姬!这天下苍生尚等着朕庇佑,岂容你因私废公!”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下的群臣。
这便是天子之威,一言可决生死,一怒可覆江山。在他眼中,芸芸众生如蝼蚁般渺小。
“她难道不是陛下的万民?那些寒窗苦读十载的书生,难道不是陛下要庇佑的苍生?”萧冥远缓缓抬起头,眼中燃着不屈之火。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陛下,您难道忘了吗?”
伊雪的尸骨已在寒风中冰冷如铁,而那些无辜的书生,他们的前程被人随意践踏。这些,难道就不值得一个公道吗?
“萧冥远!”高怀远勃然大怒,手指颤抖地指着萧冥远。
“朕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萧君正,这便是你教出的好儿子!”
萧君正面如死灰,身体不禁颤抖起来:“冥远,还不速速向陛下请罪!”
“陛下,臣恳请彻查马贼走私一案,重新调查科举舞弊之事!”萧冥远长跪不起,声音坚定如磐石。
王琮卿见状,立即跳出来落井下石:“陛下,微臣以为这萧冥远怀有不臣之心,意图动摇我大郢根基,此乃乱臣贼子之举!”他的声音尖锐刺耳,要将萧冥远置于死地。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如铅。
剑拔弩张之际,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
“舅舅息怒,诸位大人莫要伤了和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位妙龄少女款款而来。
走在前面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正是罗莹。
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织锦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腰间系着白玉腰带,上面坠着一枚精巧的玉佩。头戴珠花,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
紧随其后的是兰格玉,她的装扮相对朴素一些,神情恭敬,紧紧跟在罗莹身后。
罗莹,其父罗坤现任礼部尚书,掌管朝廷礼制等要务,在朝中位高权重。其母高静婉乃是当今皇帝高怀远的胞妹,封为一等静安侯夫人,在宫中地位尊崇。
高怀远见到外甥女突然出现,原本满含怒火的龙眸瞬间温和下来。
“原来是莹莹,“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慈爱无比,“现在正值朝会,莫要在此嬉闹,待下朝后舅舅自会寻你说话。”
文官队列中,礼部尚书罗坤见到女儿突然闯入朝堂,顿时面如土色。
他不停地向女儿使眼色,示意她赶紧退下。
“这丫头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了?这朝堂风波正紧,她掺和进来岂不是火上浇油?”
罗坤额头冷汗直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女儿拖走。
罗莹却似乎没有看到父亲的眼色,反而朝皇帝款款一福。
“舅舅,莹莹确有要事。小女子有证据证明萧大人所言句句属实。”说着,她向兰格玉轻点螓首。
兰格玉会意,立即从袖中取出两张折叠整齐的纸张,恭敬地呈了上去。
“启禀陛下,此乃今科状元薛平向副考官行贿的铁证!”
状元行贿?这可是天大的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