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鸟离巢
冷的黄金囚笼!

    她需要她!她疯狂地需要她!需要她的体温,需要她卷发扫过颈侧的微痒,需要她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和那别扭却滚烫的守护!需要她在那个冰冷雨夜,吻去她泪水时留下的、带着血腥味的誓言!

    这股巨大的思念和恐慌,如同失控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强行筑起的、名为“平静”的脆弱堤坝!她不再像木偶般行走,而是猛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踉跄着、跌跌撞撞地冲向了走廊尽头——那间曾经短暂属于邢于笙的客房!

    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她最后的气息!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与邢于笙有关的浮木!

    “砰!”

    房门被她用肩膀粗暴地撞开!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才勉强扶住门框站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房间里一片漆黑。冰冷,空旷,死寂。

    浓重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家具长时间封闭后特有的、淡淡的霉味。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线。曾经属于邢于笙的那一点点清冽淡香,早已被这冰冷死寂的空气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去楼空。这四个字,带着冰冷的现实,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韩亦安的心上!

    “呃……”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挤压出来。巨大的失望和更深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像是溺水的人失去了最后的浮木,身体靠着冰冷的门框,缓缓滑落,跌坐在门口的地毯上。

    不行!不能就这样!她不能消失!不能!

    一股近乎偏执的疯狂念头瞬间攫住了韩亦安!她猛地抬起头,墨黑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不顾一切的光芒!她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墙边,摸索着,“啪”地一声按下了顶灯的开关!

    刺目的白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房间!

    空!除了最基本的家具,空得令人心慌!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衣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仿佛那个人,从未在这里停留过!

    韩亦安的目光如同最疯狂的探照灯,在房间里每一个角落疯狂扫视!梳妆台!床头柜!书架!椅子底下!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赤着脚在冰冷的地板上跌跌撞撞地搜寻!手指颤抖着拂过每一寸冰冷的桌面,拉开每一个空荡荡的抽屉!

    没有!什么都没有!属于邢于笙的一切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如同被一场无情的风暴彻底抹去!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扶着冰冷的衣柜门,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墨黑的眼眸中那最后一点疯狂的光芒,正在急速熄灭,重新被深不见底的灰暗吞噬……

    就在她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衣柜最底层那个不起眼的、被推到了最里面的抽屉上!

    那个抽屉……似乎没有被完全推紧?露出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一股莫名的直觉,如同电流般瞬间击中了韩亦安!她几乎是扑了过去!不顾一切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颤抖的手指死死抠住那个抽屉微小的金属拉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外一拉!

    “哐当!”

    抽屉被粗暴地拉开!巨大的惯性让她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抽屉里,并非完全空荡!

    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个东西!

    一个……极其普通的、深棕色的、硬皮文件袋!

    文件袋看起来有些旧了,边角磨损,带着灰尘。它被随意地塞在抽屉最深处,仿佛主人离开时太过匆忙,或是……根本不在意它的去留。

    韩亦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喘息着,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和巨大的恐慌,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落满灰尘的文件袋。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拿了出来。文件袋很轻,没什么分量。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是什么?邢于笙留下的?她为什么会把这个单独留在这里?

    无数个念头在韩亦安脑中疯狂闪过!她跪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衣柜,手指因为紧张而冰冷僵硬。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颤抖着解开了文件袋上那简陋的绕线扣。

    袋口被打开。

    她将手伸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一种……粗糙而脆弱的纸张质感。

    她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瞬间!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骤然收缩到极致!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几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带着明显岁月痕迹的纸张。纸张的抬头,是法文和英文并列的、极其正式的法律文书格式。

    最上面一页,居中印着加粗的标题:

    **「Pacte de Mariage」(婚姻协议)**

    下方,是双方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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