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射向邢于笙的心脏!
新加坡船王……林家公子……青年才俊……家世清白……稳重可靠……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清晰无比、也残酷无比的未来——一个没有她邢于笙的未来!一个被精心安排、看起来完美无缺的、属于韩亦安的“光明正大”的未来!
邢于笙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她一直低垂的头颅瞬间抬起!卷发随着她的动作甩开,露出了那张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的脸!
她的眼睛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瞪向韩亦泽!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痛苦、被背叛般的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灭顶的绝望!
“你……”她的嘴唇哆嗦着,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韩亦泽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眼神冰冷锐利,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评估着她痛苦的真实程度。他从桌面一个精致的烫金信封中,抽出了一份设计考究、印着繁复家族徽章和华丽烫金花体字的……请柬。
“啪。”
请柬被韩亦泽用两根手指,极其随意地、却带着千钧重量的力道,推到了邢于笙面前的桌面上。
红色的封面,如同凝固的鲜血。烫金的字体,在办公室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刺目的光芒。上面清晰地印着:
**「韩亦安小姐与林启明先生订婚典礼」**
下方是时间和地点: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邢于笙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刺目的请柬上!如同被最恶毒的诅咒钉在了原地!她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捏爆!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订婚典礼……新加坡……船王之子……
安安……要订婚了?
和另一个男人?
在她用尽灵魂画下《墨色·烬》、在她刚刚从地狱边缘挣扎爬回之后?
在她邢于笙……还在奢望那渺茫的“等我”之时?
巨大的冲击如同海啸,瞬间冲垮了邢于笙所有的理智堤坝!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卷发凌乱地垂在眼前,遮住了她瞬间变得赤红的双眼!一股混杂着滔天巨痛、刻骨嫉妒和毁灭性愤怒的洪流在她体内疯狂奔涌、咆哮!几乎要冲破她的天灵盖!
她想咆哮!想质问!想撕碎那张该死的请柬!想冲回韩家问安安为什么!为什么不等她!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然而,就在那股毁灭性的冲动即将爆发的瞬间——
她的目光猛地撞上了韩亦泽那双冰冷的、如同淬了寒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她彻底失控的……残酷期待!
电光火石间!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邢于笙被愤怒和痛苦淹没的脑海!
陷阱!
这是陷阱!
韩亦泽在试探她!在等她失控!在等她暴露她所谓的“爱”之下,那无法控制的占有欲和毁灭欲!他在用这种方式,向她、也向他自己证明,她邢于笙的本质,依旧是那个卑劣的、只懂掠夺和伤害的“人渣”!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了邢于笙心中那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剧烈颤抖的身体猛地僵住!所有即将爆发的情绪被强行、极其痛苦地、压回了那深不见底的心湖!卷发下,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克制而微微抽搐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剧痛,才能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醒。
她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份刺目的红色请柬。那红色,像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眼睛,也烫着她的灵魂。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邢于笙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她的目光不再赤红,不再愤怒,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古井般的死寂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她迎视着韩亦泽那双冰冷的、审视的眼睛,卷发下的唇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那是一个被强行扭曲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一个宣告自己彻底失败的、惨淡的烙印。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干涩,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最深的伤口里,带着淋漓的血肉,硬生生抠出来的:
“是么……”
“那……”她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一口滚烫的岩浆,巨大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