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浴室瞬间安静下来。韩亦安的墨发蓬松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脸颊愈发莹白。**邢于笙**放下吹风机,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卷发垂落,扫过韩亦安的锁骨,带来细微的痒意。**邢于笙**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专注,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她俯身,温热的唇精准地捕捉到韩亦安的,印下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不再是掠夺,不再是征服,而是纯粹的眷恋和拥有。韩亦安闭上眼,回应着这份温存,手指攀上**邢于笙**的肩头,陷入她同样湿润的卷发里。
“嗯,”**邢于笙**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确实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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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占据了公寓采光最好的位置。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金灿灿地铺满了原木地板,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微尘。韩亦安站在巨大的画架前,画布上是一片正在生长的混沌色彩,大片的钴蓝和深绿交织碰撞,几抹赭石和土黄在其中挣扎着探出头,像一片未被驯服的原始丛林,充满力量和不安定的躁动。
她穿着宽大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墨黑的长发被她用一支画笔随意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她微微歪着头,神情专注,指尖捏着沾满赭石颜料的画笔,悬停在画布上方,似乎在寻找一个最恰当的落点,又像是在与那片混沌的色彩进行无声的角力。
**邢于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浓郁的香气在画室弥漫开来。她穿着舒适的黑色针织衫和长裤,赤着脚,踩在温热的阳光里。她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韩亦安的背影,看着她凝神时绷紧的肩颈线条,看着她握着画笔的、骨节分明的手。午后的光勾勒出韩亦安专注的侧脸轮廓,那墨黑的发丝在阳光里也泛着柔和的光晕。**邢于笙**的眼神深邃,卷发垂在颈侧,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迷恋的弧度。
她轻轻走近,直到身体几乎贴上韩亦安的背脊。温热的呼吸带着咖啡的醇香,拂过韩亦安敏感的耳廓。
“在想周承言?”**邢于笙**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唇瓣几乎贴上了韩亦安小巧的耳垂。说话间,她温软的唇瓣有意无意地蹭过那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韩亦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画笔差点脱手。她猛地侧过头,墨黑的发丝随着动作扫过**邢于笙**的脸颊。耳根处迅速蔓延开一片绯红,眼神却带着嗔怒:“胡说什么!”
邢于笙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紧贴着的韩亦安的背脊。她空着的那只手,极其自然地环上了韩亦安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肩上,目光落在画布上那片狂野的色彩里。“那在想什么?这片颜料,”她的唇更贴近了,几乎是含住了韩亦安的耳垂,声音带着气音,像羽毛搔刮,“比周承言好吃?”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舌尖极快又恶劣地扫过那已然红透的耳垂。
“邢于笙!”韩亦安彻底炸毛,想挣脱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怀抱和那作乱的动作。邢于笙早有预料,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韩亦安气结,几乎是下意识地,手腕一转,狠狠打在邢于笙环在她腰间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背上!
瞬间在邢于笙白皙的手背皮肤上留下一道浓重的红色像一道突兀的伤疤。
画室里骤然安静下来。阳光依旧灿烂,浮尘依旧在光柱里跳舞。韩亦安喘着气,看着自己“杰作”,心跳得飞快,有点后悔,又有点解气。邢于笙则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刺眼的红,长长的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的表情,只能看到紧抿的、线条优美的唇。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让韩亦安开始不安。就在她以为邢于笙要生气时,那手却突然抬了起来。邢于笙用那只染着赭色的手,捏住了韩亦安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迫使她转过头来。
韩亦安被迫对上了邢于笙的眼睛。那双眼眸在垂落的卷发阴影里,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深潭,翻涌着某种浓烈到近乎危险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野蛮的兴味。她甚至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邪气和十足的蛊惑力。
“胆子不小。”邢于笙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心头。她捏着韩亦安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上黏腻的赭石颜料不可避免地沾染上韩亦安光洁的下颌皮肤,留下暧昧的印痕。“敢在我身上画画了?”
她的脸一点点逼近,卷发的发梢扫过韩亦安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韩亦安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像被猛兽锁定的猎物,无处可逃。那浓烈的、带着颜料气息的吻眼看就要落下,带着惩罚和宣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