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邢于笙肩窝那块刺眼的白色敷料,看到了她眼中毫不作伪的愤怒和疲惫。那盏灯的明灭...那个让她痛不欲生、将她彻底打入地狱的"信号"...竟然...竟然只是因为电路故障?!因为邢于笙在救命的间隙,狼狈地修理着老化的线路,还被崩出的火花烫伤?!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命运彻底玩弄的悲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韩亦安。所有的愤怒、指控、自以为是的"证据",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最可笑、最可悲的笑话!她像一个在舞台上声嘶力竭控诉的小丑,最后却发现剧本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不...不可能..."她喃喃地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眼神涣散,失去了所有的焦点。"你骗我...你又在骗我..."她拒绝相信,因为这真相比邢于笙真的睡了周承言更让她难以承受。那意味着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自毁、所有的绝望,都源于一个可笑的误会!意味着她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自己的恐惧和猜忌亲手推入了深渊!
看着她失魂落魄、拒绝接受现实的样子,邢于笙胸腔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混合着心疼、愤怒和一种被彻底误解的委屈,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还不信?!"邢于笙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戾气,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泯灭,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戾。"好!韩亦安!那我就用你唯一能听懂的方式告诉你------真相是什么!"
话音未落,邢于笙猛地伸手!这一次,不再是钳制,而是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扣住了韩亦安的后颈!同时,她攥着韩亦安墨黑长发的那只手猛地向自己方向一带!
韩亦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被拖拽向前!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邢于笙从吧凳上强行拽了下来!赤脚踩在冰冷油腻的地板上,踉跄着扑向邢于笙!
邢于笙顺势向后一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而韩亦安则被这股力量狠狠掼进了她的怀里!冰冷的、带着雨腥气的风衣布料瞬间包裹了她单薄的身体,邢于笙滚烫的体温和那霸道的气息透过布料传来,形成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奇异触感。
"唔!"韩亦安的鼻尖撞上邢于笙坚硬的锁骨,一阵酸楚。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住邢于笙的胸口用力推拒。
"看着我!"邢于笙的低吼在头顶炸响。她扣住韩亦安后颈的手如同铁钳,另一只手则再次狠狠攫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邢于笙的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暗金色火焰,那里面没有情欲,只有一种纯粹的、强势的、不容置疑的征服欲和一种要将所有误解、所有隔阂都彻底焚毁的决绝!
"真相就是------"邢于笙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野兽的宣告,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气息砸在韩亦安脸上,"你,韩亦安,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灵魂深处,都只能是我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邢于笙的头猛地俯下!
不是温柔的触碰,不是试探的靠近,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带着惩罚和宣示意味的攻城略地!
她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近乎毁灭的力道,狠狠地、精准地覆压了下来!重重地碾在了韩亦安因为惊愕和疼痛而微微张开的、沾着泪水、酒液和一丝血腥味的唇瓣之上!
"唔------!!!"
韩亦安所有的挣扎、嘶喊、质问,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掠夺彻底封堵!只剩下喉咙深处发出的、破碎而绝望的呜咽。
痛!
首先是熟悉的剧痛!嘴唇被邢于笙冰冷坚硬的牙齿狠狠磕碰、碾压,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弥漫开来!是她本就干裂的唇再次被咬破!这痛楚带着一种残酷的熟悉感,瞬间将她拉回海岚居门后那个同样充满暴戾和掠夺的吻!
紧接着,是窒息!邢于笙的吻比上一次更加凶狠,带着审判和烙印的意味。她用力地吮吸、啃噬着韩亦安受伤流血的唇瓣,仿佛要将那血腥味和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湿滑滚烫的舌尖如同最强势的侵略者,蛮横地撬开她因为震惊和疼痛而微微松动的牙关,长驱直入,霸道地扫荡着她口腔内每一寸领地!贪婪地汲取着她带着琴酒清冽和柠檬酸涩的气息,也强迫她品尝自己口中威士忌的烈性和血腥的咸涩!
这个吻,是暴风,是烈火,是邢于笙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宣告的占有和真相!它带着摧毁一切隔阂、焚毁一切谎言的决心,也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唔...嗯..."韩亦安被这狂暴的入侵彻底击溃了防线。身体被死死钉在邢于笙怀里和冰冷的墙壁之间,后颈被禁锢,下颌被固定,连呼吸都被剥夺!肺部因为缺氧而火烧火燎地疼痛,眼前阵阵发黑。邢于笙的气息,那混合着酒气、冷香、消毒水和浓烈占有欲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