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身体微微退后一步,但强大的压迫感依旧笼罩着韩亦安。
突然失去钳制,韩亦安身体一软,差点顺着门板滑下去。她勉强用手撑住冰冷的门面,稳住身体,急促地喘息着。唇上火辣辣的痛楚和残留的血腥味,手腕上的剧痛,头皮被扯过的刺痛,还有**邢于笙**那如同诅咒般的宣告,都让她浑身冰冷,灵魂都在颤抖。
屈辱、愤怒、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看着**邢于笙**那张冷艳而疯狂的脸,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偏执和占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玉石俱焚的狠戾,猛地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窜起!
不能输!至少…不能在气势上输!
她用力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身体,尽管双腿还在发软。沾着血迹的唇瓣,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她抬起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用同样沾着血和泪的指尖,狠狠地、用力地抹过自己红肿破皮的下唇!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和对**邢于笙**“烙印”的粗暴擦拭。
然后,她抬起下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尽管眼中还含着屈辱的泪水,但那灰蒙蒙的眸底,却重新燃起两簇冰冷而倔强的火焰,直直地射向**邢于笙**。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同样宣战般的狠劲,一字一句地砸了回去:
“试、试、看。”
三个字,像三颗冰弹,在冰冷窒息的玄关里炸开。
空气凝固了。
两个同样狼狈、同样带着伤(一个唇破,一个手背被韩亦安挣扎时抠出了血痕)、同样被怒火和偏执点燃的女人,在门后的阴影里,如同两柄出鞘的、沾血的利刃,冷冷地对峙着。
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门板上,韩亦安刚才被按在那里时,散落的几缕墨黑长发,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凌乱的痕迹,如同一个无声的、屈辱而倔强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