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发香港客
了刺目的血珠!她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身体蜷缩得更紧,用沉默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

    韩亦泽的心猛地一沉,那只拭泪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她唇上刺目的血珠,看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的痛苦,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心疼瞬间淹没了他。他明白了。

    她不会说。至少现在,她无法开口。

    他不能逼她。这是她仅剩的、保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的方式。也许那个伤口太深,深到连触碰的念头都会让她再次崩溃。

    韩亦泽收回了手,没有再去擦拭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他沉默地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小了一些,久到壁灯的光线在他深刻的轮廓上投下浓重的阴影。最终,他只是伸出手,极其克制地、轻轻覆上她因为无声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冰冷的手背。没有言语,只有掌心传递过来的一丝微弱的、属于兄长的、笨拙的温度。

    “好,”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沉重的妥协和不容置疑的保护欲,“哥不问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墨色的、毫无生气的长发上,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你不想说,就不说。但你要答应哥哥一件事。”

    亦安的身体依旧僵硬,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泪水无声地流淌。

    “活下去。” 韩亦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哥。哥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告诉我。在此之前,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他轻轻捏了捏她冰冷的手,“现在,闭上眼睛,试着…睡一会儿。哥陪你。”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床上女孩压抑到极致的、微不可闻的抽气声。韩亦泽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座沉默的山岳,守在妹妹崩塌的世界边缘。他望着她墨色的发顶,眼神幽深似海,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他会查出来!无论那个人是谁,无论他躲在哪里,他韩亦泽发誓,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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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和无声的泪水中缓慢流淌。三天,仿佛三个世纪般漫长。

    韩亦安像一株失去水分的植物,肉眼可见地枯萎下去。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显得更加突出,眼下是浓重的青黑。那双灰眸始终空洞,偶尔会掠过一丝迷茫的痛苦,随即又被更深的死寂淹没。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者只是睁着眼发呆,拒绝交流,拒绝进食,只靠着佣人用吸管强行喂进去的一点水和营养液维持着最低的生命体征。墨色的长发失去了所有活力,干枯地散在枕上。

    韩亦泽推掉了所有能推的工作和应酬,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主卧外的小客厅里。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堆满了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他眼下的乌青不比妹妹轻多少,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笼罩在一种低气压的阴郁之中。手机屏幕不时亮起,是他动用一切力量在巴黎和香港两地进行地毯式搜索的结果,然而所有指向那个“前女友”的关键线索,在“邢于笙”这个名字和“护士”这个模糊职业之后,都如同石沉大海。那个绿卡丈夫的信息也如同泥牛入海,查无此人。对方显然处理得非常干净,或者说,背后有人刻意掩盖。这更让韩亦泽心中的警铃大作,怒火熊熊燃烧。一个能把他妹妹伤成这样,又如此擅长隐匿的人,绝非善类!

    这天傍晚,雨终于停了。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在拉开的窗帘缝隙里投下一道狭窄的金红色光带,斜斜地落在卧室的地毯上。

    韩亦泽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冰糖燕窝,再次走进房间。燕窝炖得晶莹剔透,温度适宜。他走到床边,像过去几天一样,低声唤道:“安安?起来喝点东西?哥喂你。”

    出乎意料地,床上的人有了反应。

    韩亦安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那空洞的视线,第一次没有停留在虚无的空气中,而是极其迟缓地、聚焦在了韩亦泽的脸上。她的眼神依旧是灰败的,疲惫不堪,像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但至少,有了一丝“看”的意识。

    她干裂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气若游丝、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哥?”

    这微弱的一声,却如同惊雷在韩亦泽耳边炸响!他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燕窝险些泼洒出来。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心酸瞬间冲垮了他连日来的压抑!

    “哎!哥在!” 他几乎是立刻应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连忙将碗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凑近她,“安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

    韩亦安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蒙尘的灰眸,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他刻进灵魂深处。然后,极其缓慢地,一滴硕大的、冰冷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没入墨色的鬓发中。

    “…对不起…” 她的声音依旧微弱嘶哑,像砂纸磨过,带着一种耗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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