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月光碎
   *  **塞纳河畔的夜风与初吻。** 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她们沿着塞纳河散步。晚风带着河水的微腥气息,吹拂着亦安月光色的长发,有几缕调皮地拂过刑枫的脸颊,带着清冷的甜香。她们聊着亦安白日里在卢浮宫临摹德拉克洛瓦的《自由引导人民》的挫败感。“那些狂热的笔触,那种喷薄而出的力量… 我抓不住。” 亦安有些沮丧地踢着脚下的石子。邢于笙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塞纳河的波光在她身后流淌,映在她深邃的眼眸里。“为什么要抓住?” 刑枫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德拉克洛瓦只有一个。你的力量,在你的笔尖,在你的心里。”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被风吹到亦安唇边的一缕银发。动作自然而温柔,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微凉细腻的脸颊。亦安像是被定住了,灰眸在夜色中睁大,清晰地倒映着邢于笙靠近的脸庞和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亮的眼睛。河风似乎都静止了。邢于笙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亦安的额头、鼻尖,最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又无比珍视的力度,覆上了那两片淡色的、樱花般的唇瓣。这是一个试探的、轻柔的吻,却像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亦安所有的感官。她尝到了邢于笙唇上残留的淡淡咖啡味,混合着夜风的清凉。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刑枫风衣的前襟,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耳欲聋。邢于笙的吻逐渐加深,带着一种引导和占有的意味,一手揽住了亦安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月光流淌在她们身上,塞纳河在脚下无声奔流,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分开时,亦安的唇瓣变得嫣红,眼神迷蒙,月光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微烫的脸颊边。邢于笙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下唇,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现在,感受到力量了吗?” 这个吻,是确认,是征服,也是沉沦的开始。

    *  **颜料、吻与柠檬挞的香气。** 她们的小公寓里总是弥漫着松节油、亚麻仁油和颜料特有的气味。这是亦安的领地。邢于笙靠在画室门口,看着她的女孩穿着沾满各色颜料的旧T恤和工装裤,赤着脚站在巨大的画布前,时而凝神沉思,时而挥笔如飞。月光色的长发随意地绾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几缕碎发散落下来,粘着一点钴蓝。专注时的亦安,身上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被一种近乎神圣的创作激情取代,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刑枫端着一杯咖啡走过去,没有打扰,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目光却被亦安调色盘上一种新调出的、极其柔和的粉紫色吸引——像晨曦初绽时天际最温柔的那一抹光晕。亦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看到邢于笙,眼底的专注瞬间化开,漾起暖意。刑枫拿起一支干净的刮刀,探身过去,从调色盘边缘挑起一点点那抹粉紫。她没有看画布,而是看着亦安的眼睛,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下,将那点颜料轻轻、轻轻地涂抹在了亦安微张的、淡粉色的唇瓣上。冰凉的膏体和刮刀的金属触感让亦安微微一颤,随即,邢于笙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这是一个带着颜料清苦气息和咖啡醇香的吻。刑枫细致地、耐心地用舌尖舔舐、品尝着那抹独特的“色彩”,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味道。亦安闭着眼,感受着唇齿间奇异的交融,混合着对方霸道又温柔的掠夺,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直到那抹粉紫被完全“清理”干净,邢于笙才稍稍退开,指腹意犹未尽地摩挲着亦安被吻得更加红润饱满的下唇,低语道:“这个颜色,叫‘亦安的晨吻’,归我了。” 亦安脸颊绯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眼底却全是甜蜜的笑意。厨房里,烤箱定时器“叮”的一声响起,是刑枫为她烤的柠檬挞好了,清新的酸甜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与画室的油彩味奇异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她们爱情最日常也最芬芳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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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的暖流与现实的冰冷在邢于笙胸腔里激烈冲撞。那些拥抱的温度、亲吻的甜蜜、画室里混合着油彩和柠檬挞的馨香,此刻都成了尖锐的碎片,切割着她。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些蚀骨的美好中抽离,快步走上楼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姐姐回来了?”,而是一片死寂的昏暗。只有客厅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

    韩亦安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月光石雕像。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画画时那件沾着一点群青的旧T恤,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头令人心醉的月光色长发失去了所有光泽,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抱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刑枫的胸口。

    邢于笙的心猛地一沉,不详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反手关上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安安?怎么不开灯?”

    沙发上的人影动了动。亦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当她的脸从发丝的阴影中显露出来时,邢于笙的呼吸几乎停滞。

    那张总是苍白却透着灵动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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