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不出声音。
"温医生,你认识患者?"主任医师严肃地问。
"我..."温见微的喉咙发紧,"是...朋友。"
"那就请在外面等。张医生,准备CT!"
温见微被迫松开江浸月的手,眼睁睁看着她被推往CT室。林枝匆匆跑来,递给她一份初步检查报告。
"怎么回事?她不是在邻市拍戏吗?"
"经纪人刚打电话来说,江小姐今天坚持要赶回市区..."林枝压低声音,"好像是为了见什么人。"
温见微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为了见她?为什么?
CT结果很快出来——脾脏破裂,颅内轻微出血,需要立即手术。
"手术同意书呢?"温见微声音嘶哑。
"她经纪人签了。"林枝指向走廊尽头正在打电话的张敏。
温见微走过去,张敏刚好结束通话,脸色凝重:"温医生,我希望你能暂时回避。媒体已经得到消息,很快会包围医院。"
"我不在乎。"
"但浸月在乎。"张敏直视她的眼睛,"她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别让见微被卷进来''''。"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刺入温见微的心脏。即使在这种时候,江浸月想的还是保护她。
手术室的灯亮起,温见微在走廊长椅上坐下,双手紧握成拳。她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父亲打来三次电话,她全部按掉。
五小时后,手术灯终于熄灭。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脾脏出血止住了,骨折也已经复位固定。脑部出血量很少,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
温见微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扶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这三周来强撑的坚强外壳终于碎裂。
恢复室里,江浸月在麻醉作用下昏睡着,呼吸平稳。温见微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触碰她没受伤的那只手。那只手冰凉苍白,指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指甲油,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涂的淡粉色。
"对不起..."温见微低声呢喃,拇指轻轻摩挲江浸月的手背,"我不该躲着你..."
她俯身,想要亲吻江浸月的额头,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江浸月的睫毛突然颤动了几下,似乎要醒来。温见微慌忙直起身,迅速擦掉眼角的泪水。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媒体和医院公关部的人。温见微最后看了一眼江浸月,转身走向门口。她的手搭在门把上,回头轻声说:"等你好了...我们好好谈谈。"
门关上的瞬间,江浸月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水,消失在鬓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