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在十五楼,一室一厅,整洁得近乎刻板。江浸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空间——米色沙发,原木茶几,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医学专著和少量文学作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
"很...温医生。"江浸月评价道,脱掉湿漉漉的外套。
温见微递给她一条毛巾和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浴室在那边,你可以先洗个热水澡。"
江浸月接过衣服,指尖在温见微手心轻轻划过:"谢谢。"
浴室门关上后,温见微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她为什么会邀请江浸月上来?这完全不符合她平时的行为模式。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判断力下降。
她换上自己的家居服,去厨房烧水。窗外的雨依然倾盆而下,敲打着玻璃窗。天气预报显示这场暴雨将持续到明天早晨。
水烧开时,江浸月从浴室出来了。温见微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却意外地有种居家的柔软感。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妆容,看起来比平时年轻许多。
"雨好像更大了。"江浸月走到窗边,"气象台说部分路段已经积水封路了。"
温见微递给她一杯热茶:"你可能...需要在这里过夜。"
江浸月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看起来我们别无选择。"温见微尽量保持语气平静,"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行,我是客人,我睡沙发。"江浸月坚持。
温见微摇头:"你有伤。"
"早就好了。"江浸月转了转脚踝证明,"而且你的沙发这么小,你那么高,睡上去肯定不舒服。"
争论的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床足够大,可以各睡一边。
夜深了,雨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温见微背对着江浸月躺下,刻意保持着距离。但江浸月翻身的动静,洗发水的香气,甚至呼吸的节奏,都无比清晰地传过来。
"温医生,"江浸月突然轻声说,"你为什么会当急诊医生?"
温见微沉默了一会儿:"喜欢解决问题。"
"就这样?"
"就这样。"温见微没有提及父亲是著名外科教授,也没有说家族中出了多少位医生。那些都与此刻无关。
江浸月似乎察觉到她的回避,换了个话题:"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
"因为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追捧你?"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江浸月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柔软,"就像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温见微没有回答。她听见江浸月又翻了个身,这次离她更近了一些。
"在娱乐圈,所有人都在表演,包括我自己。"江浸月继续说,"但你...你永远那么真实。我羡慕这一点。"
温见微的心跳加快了。她从未想过在江浸月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这样的想法。
"睡吧。"最终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第二天清晨,温见微被一阵香味唤醒。她睁开眼,发现江浸月已经起床了,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温见微走过去,看见江浸月正站在灶台前煎蛋,身上还穿着她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
"早。"江浸月回头对她笑,"我找了找你的冰箱,东西不多,就做了简单的早餐。"
桌上摆着煎蛋、吐司和两杯咖啡。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江浸月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这个画面莫名让温见微心头一颤。
"谢谢。"温见微说,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
江浸月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尝尝?"
温见微切了一小块煎蛋放入口中——恰到好处的火候,蛋黄还是溏心的。她已经不记得上次有人为她做早餐是什么时候了。
"好吃吗?"江浸月期待地问。
温见微点头:"很好吃。"
江浸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下次我还做给你吃。"
下次。这个词在温见微心里轻轻回荡。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期待这个"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