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仍旧稳稳地把人抱在怀里,被白宁的手扯着外套,项链上的眼球转了转,倒映出那只被黑色外套衬得更加苍白的手,用力攥着时手微微颤抖。
她以为白宁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可眼球再往对方的脸上看去时,却对上的是白宁藏在冷静下的疯狂。
白宁的手攥得萧晚的外套皱了些,不自觉地用力,却不小心把萧晚扯得微微弯下了腰,然而当事人的目光却仍旧在那条骇人的狗身上,狂热地仿佛恨不得把它抓回去解剖研究。
虽然画面想出来会很恶心,但是萧晚想起了白宁就是干这个的。
想到这,萧晚的神情漫上了晦暗。
“白医生。”
萧晚轻唤了一声,有着佯装出来的迟疑,又故意弯了弯腰,靠得对方更近了些。
白宁只感觉自己的眼前洒落了一片阴影,萧晚那委委屈屈的一声让她猛然回归神来,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却不小心直直对上了萧晚项链上的眼珠。
那只被认为是装饰物的眼珠,却在看过来时莫名让人胆寒。
白宁张了张口,原本想要回应萧晚的话久久没有说出口,注意力又停留在了对方的项链上。
先前房屋昏暗,白宁也只是堪堪瞥了一眼,现在再看时,便看得更清楚些。
萧晚看着白宁蹙起了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项链上的眼球又背了过去,让它就像是以后正常的项链。
发现自己再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白宁,这才把目光落在了萧晚的身上,随即发现自己硬扯着对方的衣服逼得对方弯腰看着她。
“白医生是觉得我家的狗太凶了吗?”萧晚的话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寂气氛。
白宁松开了攥着对方衣服的手,眼底带着笑意,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
“凶点好,凶的好看家。”
话音刚落,蹲坐着的“导盲犬”站了起来,用诡异弯折着的四肢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门。
“它去哪?”
萧晚抱着人走进去,随意着开口回答。
“看门去了。”
房间里的蜡烛因从窗户灌进来的冷风吹灭,狭小的房间里昏暗的只能勉强看清。
可萧晚抱着人,却是直直走向了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和先前故意摸不到摔倒在地上的白宁那人简直判若两人。
想到这,即使已经被萧晚动作小心地放在了床上,可白宁的目光却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幽怨,像是被辜负了的女鬼。
萧晚注意到了白宁的目光,对方又在她转头时避开。
她蹙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便想起来自己赶回来时并没有摘下用于伪装掩盖的美瞳。
也怪不得先前白宁会盯着自己的眼睛看时,说出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现在看来,对方这是在以为她的视力恢复了,可又装模作样地故意找不到受伤的自己。
萧晚本以为白宁会一直伪装出温柔耐心的模样,但没想到还没过去多久,这位便已经开始逐渐暴露本性。
但是仔细想想,她们两个之间本就拙劣的演技倒是不分伯仲。
萧晚一开始是想要把白宁逼走,最后却发现对方宁愿配合自己演戏也不愿意离开。
上一世的萧晚只知道自己身上是从丧尸身上提取出来的病毒,加以研制出来的最新药剂病毒。
这个病毒让自己维持着人的理性,而这正是由于迟迟研制不出来化解丧尸病毒后,沈渔的想法。
虽然疯,但也是另一种解法。
可萧晚现在并不知道白宁和沈渔出现的分歧是什么,也不知道白宁这些天看着她又看出了什么。
萧晚回归神,又看到白宁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伤口。
她想了想,而后萧晚便走向了某个柜子,不知从哪个抽屉里翻出来了新的蜡烛和打火机,把几支蜡烛点燃。
摇曳昏黄的烛光,微弱地照映在萧晚的脸上,让人终于可以看清帽子底下的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
“伤口还疼吗?”萧晚淡声开口。
听到萧晚关心的话,白宁怔愣了一下,别过去的头又看了过来,却只是看见萧晚把蜡烛一个个放好位置。
窗外的风已经不再吹得那般猛烈了,却还是将烛火吹的明明灭灭,暖光将萧晚的影子倒映在墙上微微晃动,可在这个沉闷压抑的房间里,却让人异常的安心。
不自觉的,白宁张了张口,轻声说出的一个字就好像是受了委屈而耸拉着耳朵的猫。
“疼。”
本身还没好的伤口,因为几番折腾,就像是雪上加霜般,不仅没有好的迹象,反而更加严重了。
白宁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