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这几日,二皇子宫里来了不少人,不是来拜见,便是来探听二皇子身份的。姑娘这些日子住在正殿,故而二皇子都是在偏殿接见宾客的。旁人问起时,二皇子又对此讳莫如深,还说,谁敢胡说,便杀了谁……”

    红音这两日在教坊司听到不少流言蜚语。实际上外头对自家主子的编排比这难听多了。

    教坊司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有多是朝臣出入的地界儿,流言大多是传往此处,又被人精心编纂后宣扬出去,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死的都能给说活了。

    陈遥是太后的人,二皇子的身份又是出自太后之口。

    其中说的最多的,便是她与太后一老一少,一个老谋深算,一个寡廉鲜耻。手里不仅握着官办妓院,往朝臣家中输送美妾妖童,掌握朝廷动向。还要设计攀上二皇子,图谋江山。

    “今日长公主又召了姑娘前去,宫里的人都在说,一山不容二虎,这二皇子出身皇家,不认长公主这个长姐,却认他人……”

    听着红音说了一通,陈遥只觉得可笑,果然这皇宫大院,就是一座流言制造机。

    她什么也没做,只沾了个谢书庭二皇子的身份,便给她按了一身的罪名。

    虽说原主本来也没什么名声,先前便有人写诗骂她是暴君走狗,说她滥杀无辜,肆意打杀官眷,逼良为娼。

    诚然,教坊司在京中本就没什么好声誉,她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更何况,如今教坊司要改制为女子官学,她便更不在乎了。

    “长公主已经下令,取缔教坊司,改为女子官学,不日便会张榜昭告天下,这教坊司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过不了多久也会随之覆灭的。”

    闹出这么一遭,今日长公主召见,她囫囵个儿的从长生殿里出来,流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红音将这些风言风语告诉陈遥,也是藏了私心的。

    这二皇子还在谢家时,随着年岁渐长,姑娘就没在他那儿落过什么好。如今更是,杀人如麻。那日佛云殿中,后来她折返回去,亲眼见着谢书庭走后,有人来清扫尸体。冲出来的血水尸水淌了一地,几十号人在佛云殿中整整一夜才洗刷干净。

    要不是她见姑娘被谢书庭带走,不多时也跟了出去,恐怕也会被当做知情人灭口的。

    太后一死,这谢书庭好不容易从谢家摘了出去,她自然不希望自家主子再与他有何瓜葛。

    但见自家姑娘听完也没什么反应,更提不上气恼,红音也只得作罢。

    陈遥左等右等,不见谢书庭回来,只好递话给朝和殿的宫人。随后她便带着红音出宫去了。

    等人的功夫,她特意将自己有关教坊司改制女子官学的一些对策写了下来,叫人送去了长生殿,交给长公主身边那位名叫翟凌的幕僚。

    原本她可以写成折子上书的,但眼瞧着这任务进度,估计自己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了,便索性给上京女子入官出份力即可,也就自然用不着替原主揽下什么功劳了。

    她自然没有想到,世间女子虽被时代所困,不能施展自身才华,但个个都是有情有义,光明磊落之人。

    后来那位名叫翟凌的女官,在改制时,递到御前的折子,署名也有她的一份,是与她一同联名上表的奏章。

    今日长公主提起,陈遥才惊觉距离立春已过了许久,马上步入惊蛰了。

    惊蛰一过,春闱便至。

    谢府的马场中自有不少好马,今日长公主说起春猎一事,陈遥回府一问,才知往年皇家所御之马果真皆出自谢府,由原主的父亲谢宁采买酌驯。

    怪不得原主自小便骑射了得,原来是家学渊源。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谢家从不参与春猎。

    春猎是历朝历代的皇帝大检之时,一年四猎,兼具军事训练和皇家围猎的双重功能,通过大规模围猎来检验皇家军队的实战能力,强化骑射传统。

    以此来强化军事统治,并在此过程中围射猎物,供皇家享用,赏赐群臣。

    不过当今皇帝不善骑射,又是那样一位不理政事,只贪图享乐的主儿。

    围猎一事自然许久未办。

    如今长公主摄政,有意要在此次围猎中巩固势力,更何况南梁王归京的消息,早已于军中传开了,她自然要借此展现南梁王的英姿,以谋后事。

    不过要陈遥上场,倒是难倒了她。

    她前些日子才在沈宗宁的帮助下学会了骑马,但离原主所善的骑射标准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也不知道两个月的时间,够不够她突击准备的。

    陈遥一回府,便直奔马场。

    原主院子里的马奴们一听她来了,个个将自己打扮的油头粉面的出来接见。

    跟过青乔的那个马奴,更是雕了一箩筐的精致木雕送给她,陈遥挑了几个喜欢的收下,剩下的悉数送去了浮金阁,毕竟那些日子同他夜夜不能寐的是浮金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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