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考绩,罚没来的官女大多入了朝臣家中,想来谢掌司是个有大志向的人,竟以此手段掌握我朝中官员动向。听说仍有朝臣将教坊司当作三教九流的下流场所,进行权财交易,不知掌司对此事看法如何?”
这一番话,进可攻退可守,但言辞犀利,直指原主本人。陈遥自然不能说是太后主使,否则拉拢朝中官员,扰乱朝纲的罪名可不小。
她还以为,召见她是因为谢书庭的缘故,没想到是为了公事。穿书后,她便将大多数精力放在应付太后和攻略谢书庭这两件事上。教坊司里的公务都遵循旧制,各有章法,只不过迎来送往之人的人数名目一向是报给太后的。
看来二皇子的回归,令长公主加快了收回权力的速度。
陈遥准备好了说辞,却还是行礼认罪:“启禀殿下,教坊司乃是收容罪臣发配为奴之地,因循旧制,罚没而来的女眷只得变卖为奴,不仅有违新制礼法,且沉疴积弊已久,非一日之功。臣以为,当取缔之。”
历朝历代的教坊司发展至今,与官办妓院无异,既纵容了朝臣攀咬报复,也令教坊司难免沦为信息交换的交易中心。
萧太后携幼子登基后,便是如此把持着上京的朝纲。
长公主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她:“教坊司一旦取缔,牵连甚广,届时朝中可就无掌司容身之地了。”
陈遥自然知道,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做谢掌司,她就有时间专心攻略谢书庭了,早日结束任务回家,比当官重要多了。
“若能使朝中积弊尽除,自是为臣的本分。”
“其实,若不取缔,改为女子官学,对于吸收天下英才也不失为一件坏事,只是世俗对女子为官多有偏见,以教坊司改制而成的官学,只怕更为世人所不容......”
陈遥虽有私心,但也心疼那些罪臣官眷,若不是囿于世俗偏见,她们本可以有另外一番天地的,而不是依附于男人,成为权利的牺牲品。
听完陈遥所言,海迎春倒是对眼前之人改观不少,她以为,此人只是太后身后为巩固权利地位而生的爪牙罢了,没想到她还能有此见地。
“难怪太后如此忌惮你,你与二弟能将她逼到不得不将二弟的身份大白于天下,还能大义灭亲至此,怪不得他如此护着你。”
长公主口中的他自然便是谢书庭了。闻言,陈遥倒是一阵心惊,她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这些可都是谢书庭的手笔。
陈遥听着这话,觉得倒像是在骂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缄默。
“听闻你骑射了得,春闱过后,草长莺飞,往年的春猎,皇家御用的马匹听说历来出自谢家,今年本宫也会去观礼,届时谢掌司可要让我见识见识啊。”
长公主话题转的如此丝滑,倒是打了陈遥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瞧着教坊司一事,她是不会为难自己了,于是欣然接受。
“臣遵旨。”
临走前长公主特意介绍了方才引她入内,气度不凡的女子。
那人是长公主的幕僚,上京虽允许女子为官做宰,却并未设有相关的晋升渠道。
方才陈遥所说的女子官学一事,给了长公主一个理由。
此事便交给了她和那位幕僚。
陈遥瞧着她是想逐渐培养自己的势力,并非单纯的提拔她,于是自然应承了下来。
也算是为古代女子破除封建尽一份力了。
回到朝和殿时,红音正在外头侯着。
陈遥回去时,她正焦灼的在外面踱着步子四处张望着。
见人回去,她急忙凑上前来。
“姑娘,长公主没有为难你吧?”
闻言,陈遥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这话问的,长公主为何要为难我?”
红音跟随她步入殿中,为她斟了一盏茶,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遥见状,抿了口茶:“有话就说吧。”
得了她的首肯,红音这才凑上前来。
“姑娘在病中时,二公…二皇子替姑娘请了太医,并未掩饰姑娘的身份,二皇子还称呼您阿姐……”
听见此话,陈遥眉头一皱。
如今二皇子的身份已然昭告天下,众人皆知,二皇子只有长公主这一位姐姐。
“这些日子,二皇子将姑娘养在朝和殿中,有求必应,满宫的流言四起…”
“有说二皇子本就是谢家与太后随意寻来与长公主争权的,有说姑娘见着二皇子得势,便设计入了二皇子的眼……说…”
“说您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