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萧太后礼佛之地位于佛云殿的后殿之中。

    “啪!”

    “啪!”

    “啪!”

    一连三巴掌甩过来,陈遥的耳朵一阵轰鸣声,跪坐在佛殿之中,那声音仿佛是十八罗汉在耳边一起低声诵吟。

    被打偏过去的脑袋,视线正好与殿中三尺高的金身佛像旁,坐在玄龟上的金身罗汉相交。此刻那金身罗汉满目威严,手持宝塔,怒目圆睁。

    萧太后的礼佛之地,竟然如同一座佛寺的正殿一般。首座的佛祖金身几乎占满了整座大殿。两旁的金身罗汉盘坐与玄龟之上,极有威仪的压下来,令人不敢抬首直视。

    董嬷嬷作为掌刑者,并未留余力,几乎是使了浑身的气力倾注于方才的三巴掌中。她冷脸退于萧太后身侧的这短短几步的时间里,陈遥的脸颊便迅速红肿起来,巴掌印尽显。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珍儿,这道理你岂非不懂?你能有今日,不过是仗着哀家的势,哀家既然能用你,自然也能杀你。”

    “哀家要的,是仅忠于哀家的鹰犬,而非暗生异心的狼崽子。”

    萧太后背身于陈遥,侧过来的脸露出一只凌厉肃杀的眼睛,如同寒光利刃,直指陈遥。

    “你悖逆哀家,同那贱奴同流合污,是一道要来糟践哀家不成?”

    威怒之音在空旷的佛殿之中回荡,陈遥却只觉得漠然,心中却在想,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不知身在何处?

    她听见不属于陈遥的声音自她口中响起,心中一片空荡。

    “臣不敢......”

    闻言,萧太后拂袖转身,阴沉的脸色狠辣异常,眼中带着阴毒的恨意,眼角狠狠跳动着。

    “不敢??哀家却瞧你如今胆子大得很!”

    说罢,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董嬷嬷敛目颔首,自袖口中掏出一瓶什么,径直向陈遥走来。

    陈遥眉头皱起,心道不好。强烈的危机感令她如坠深渊。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往后去躲,可整个人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论她如何挣扎,都不能动哪怕一下。

    系统面板提示必要剧情时,更是令她背后一凉。

    一双手带着凌厉而来,掐上了她的下颚,董嬷嬷那张满是皱纹的阴毒面目一瞬间放大在眼前。

    陈遥被迫张开嘴,董嬷嬷拿着打开的瓷瓶强势的按在她口中,有微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不容她抗拒的灌了下去。

    这些年来,董嬷嬷做惯了这样的事,再行起来自然是顺手的很。

    何况原主平时不重口腹之欲,身形瘦弱,面对身材敦厚,一身蛮力的董嬷嬷,即使没有系统的限制,她也无法逃脱。

    陈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对这个世界痛恨无比。

    系统机械化的运行方式,便如同这个虚无的书中世界一般,尽管只是一堆没有任何意义的数据,她却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避开。

    以前她对于封建社会的认知只停留在课本中,现代社会的高度发达更是模糊了历史的边界。

    如今她站在虚无与现实的边缘,被恐怖的乱流裹挟其中,竟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一粒细碎尘埃。

    陈遥无力的呛咳着,用身体的排异对无法转圜的现实作出微弱的反抗。

    真可笑,此刻才是现实的念头令她低头呛咳的苍白面色展现出一道极为讽刺的笑意。

    “哀家不杀你,却也不得不罚你。”

    大殿内,香火弥漫,成股的檀香袅袅,将整座大殿包围笼罩。

    “你的命,和谢书庭的命,孰轻孰重,想必无须哀家言明。将功折罪,亦或是毒发身亡,你自己选。”

    说罢,萧太后转身离去。

    供奉台上端坐着的佛祖无声的俯瞰着,在低眉顺眼的慈悲中流露出无限的悲悯,细细瞧去,却又觉出无悲无喜的静默。

    陈遥抬头看着佛像,在眼前的一片朦胧中,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看着陈遥眼中带泪,一脸淡然,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董嬷嬷路过她时,好意提醒道:“老奴一句良言,谢掌司莫要不以为意,此物名为噬心散,其毒性并不足以取了掌司的性命......”

    “不过,此毒每七日一毒发,发作起来一次痛过一次。毒发时剧痛难忍,若无解药,饶是一介常年动武的壮年男子也挨不过多久便会于毒发时咬舌自尽。”

    “劝掌司好自为之,莫要罔顾性命,辜负太后的一番好意,”

    说罢,她满是沟壑的眼睛低头撇了陈遥一眼,

    “太后的意思,是要掌司在此思过,佛云殿内备了厢房,掌司这些日子便不必出宫了,待尘埃落定,太后自会送掌司,还有谢府二公子的尸身出宫,并替他操办下葬事宜。”

    殿中只余陈遥一人,檀香馥郁,背影顾然。

    萧太后并不指望谢书珍真的能杀了谢书庭。不过若是事成,于她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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