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为了制衡海迎春,暴露谢书庭的真实身份也是不得已为之。

    她更无法接受的,是南梁王的暴露。

    萧太后回宫后,看向密室的方向沉思,脸色十分不好。佛云殿内的宫人也均被董嬷嬷打发了出去。

    “太后,咱们当真要将那叶定柏交出去么?”

    如今能说这句话的,也就只有萧太后身边的心腹董嬷嬷了。

    果然,萧淑英闻言,脸色一沉,“不然还能如何?”

    说罢,她定定地瞧着密室的方向良久,久到手心都被掐出血来,最终,她淡然地对董嬷嬷说:“替我梳妆,将我那件月白的锦衣取来。”

    随后,她拂袖步入密室之中。

    那日,连董嬷嬷也不知道萧太后于密室之中到底和叶定柏说了些什么。萧淑英出来后,像是一瞬间老了许多。总之,当夜南梁王便被秘密送出了佛云殿。

    谢书庭自长生殿出来后,脸色阴沉了许久。这宫中之人,果真都脏的要命。互相算计利用,唯利是图,为了权势欲望,不择手段。

    人人都想拖他下水,作为手里的棋子,利用他去争名夺利。

    他没什么耐心同她们虚与委蛇,也懒得听他们那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该杀之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长生殿中,皇后与海迎春望着离去之人,两人各怀心思,静默了一瞬。

    “嫂嫂,我是不是算计的太多,太深了?”

    叶定澜没说话。海迎春一句嫂嫂,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嫂嫂。

    如今哥哥还活着,嫂嫂却......

    她看着嫂嫂唯一的孩子,私心里自然是向着她的。

    “你心中有大志向,多思多虑也是在所难免。”

    谢书庭出现时,为她带来了南梁王。那一瞬间,她想了许多。她幼时出生,母亲便已是贵妃。母亲在时,父皇便会格外疼爱她。母亲不在时,父皇便也对她极为冷淡。也许是因为早慧,她自小情绪起伏便不大。所以十分轻易便学会了审时度势。也知道了是因为有母亲的存在,父皇才会多看她几眼。

    母亲离开时,告诉她,她是南梁王之女。是他们相爱的结晶。她说她爱她,可她只带走了刚出生的弟弟,却只留下了她一人,在这深宫之中,任人宰割。

    海迎春一早便就派人去查了谢书庭的身世,她无法坦然地说她真的不恨。但萧太后在她的及笄礼上,当众表明了谢书庭二皇子的身份时,她确实有一瞬间,心生痛快。

    这宫里无尽的权欲滋生出的污泥一滩,她每时每刻都在饱尝其中滋味。她的弟弟,也总要尝尝。

    毕竟母亲替他选的路要比自己好走许多。

    叶定澜只以为她是因为方才谢书庭对于她所提之策的嗤之以鼻,而感到不快。却不知她真正在问的是什么。

    为了天下,为了那个位子,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她到底付出了什么。

    所谓亲情,于她而言,也不过是此刻短暂一瞬的嗟叹罢了。

    /

    谢书庭回到佛云殿时,路过的宫人都称他为二皇子。他本就不快,越加厌恶这宫中的人与事。

    腰间的银铃声在这寂寂长夜中清脆一响。沿着正殿一路,便躺了不少尸体化成的血水。

    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声自身后传来,谢书庭难掩身上的戾气。血蛊在体内躁动,令他头痛欲裂,愈加烦躁不堪。

    佛云殿内,董嬷嬷神色谨慎异常,严阵以待,“太后,谢...二皇子来了。”

    听着外头的动静,董嬷嬷心中一紧,昨日那两个连尸骨都未能留下的死士仿佛就在眼前。

    感受到她的紧张,萧太后饮茶的动作未停,眼神瞥了董嬷嬷一眼,“慌什么?他要杀便让他杀,那贱种中了血蛊,今日还有得他难熬呢。”

    红音站在佛殿外,听闻一墙外的声响,眉头一紧。

    “主子,太后那边好似出了什么事。”

    躺在佛殿里的蒲团上反省的陈遥,一动未动。过了良久红音才听见里头人飘来一句“哦。”

    没过多久,那头的动静越来越大,大到躺在殿里的陈遥都听见了。她跪了没多久,膝盖又冷又疼,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开摆。

    太后不礼佛,佛殿里没什么人,她便直接躺到了两个蒲团上。你还别说,不愧是太后宫里的东西,连蒲团的质地都是云锦制成的,里面又软又松,躺在上面都令人直犯困。

    听见动静的陈遥坐了起来,红肿着的脸像是在嘴里塞了两个馒头似的。

    仔细去听,那动静却仿佛奔着佛殿这头来了。

    于是她凑到殿门口去的身影又连忙退了进去,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之上。

    身后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便听见红音怔愣着的声音疑惑道:“二...二公子?”

    陈遥也是一愣,偏头去看外头。正对上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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