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掉了。

    没了大鹅,还有鸭子,谢书庭准头极好,俯身一捉一个准。

    他捉一个,陈遥便救一个,捉一个,救一个。

    下人们提着水桶三下五除二地便将火扑灭,水火相触,冷热相交间,不断有浓烟混着蒸汽消散在夜空之中。

    “这大半夜的,咱们姑娘和二公子抓鸭逮鹅的,倒是玩儿起来了哈。一会大黄就该遭殃了。”

    “啧,你小声一点,再让主子姑娘听见,仔细你的皮!”

    “哎,你有没有发现,近来姑娘也不总罚二公子了哈,二人还蛮融洽的嘞……”

    “哎呀,你快闭嘴吧!”

    “……”

    灭完火,下人们窃窃私语着逐渐退去。

    趴在墙角看热闹的大黄耳朵灵光得很,且危机意识极强。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它的耳朵蹭一下就竖了起来,呲溜一下子便从看热闹的院子里跑回了禽舍,撅着屁股便将自己拱了进去,转了一圈后,只露出一个脑袋,趴在地上看向风暴中心。

    陈遥一忍再忍,将最后一只鸭子从谢书庭手中解救出来。

    她脸色青黑,咬牙切齿的看着谢书庭,搞不明白他发什么疯。

    “谢书庭!大半夜你不睡觉,又纵火又伤人的,连家禽你都不放过,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出来的急,身上只搭了一件红音披给她的狐裘。方才又是救鹅又是抢鸭的,跑出一身汗来。

    此刻骤然停歇,冷热交替之下,她狠狠打了个冷颤。

    谢书庭面色阴沉,察觉到她的轻颤,这才抬眼去瞧她。

    只见她狐裘下叉着腰,寒冷的冬夜,冷风吹过,她皱着眉头懊恼的裹紧狐裘。

    鼻头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因剧烈的跑动微微发白。一双眼睛却如一团火一般,蕴含着怒意的看着他。

    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没有狠辣阴险的气息,没有蕴含着恶毒的轻骄。

    更没有下一瞬间想方设法的折磨与凌辱。

    谢书庭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方才被他烧毁的那副画,以及那日她看着木雕,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陈遥怒气冲冲的裹着狐裘瞪着他,他一言不发,忽的抬眼轻睨她,随后便转身往火堆处走。

    蹲下就开始翻腾起来。

    将将被熄灭的火堆还散发着炙热的温度。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陈遥猛地瞪大了眼睛,提步跑上去拉开他。

    “你脑子被驴踢啦!这是火堆!没瞧见这火星子还闪呢?”

    谢书庭将一个烧的乌黑的东西捏在手里,得益于冬日井水的寒凉,此刻那被烧黑的物件只剩下一点烫手了。

    他将东西收回袖中,起身往屋里走。

    陈遥被他气得脑仁疼,病急乱投医的问系统怎么回事,得到的回答却是,非原书剧情,无法干预,请宿主自行处理。

    她深呼一口气,闭了闭眼,空手攥拳朝着寒风打了几圈,又喘着粗气打了个冷颤,将狐裘裹紧。

    眼角余光瞥到那团烧的七七八八的东西,有些好奇,谢书庭都烧了些什么。

    她从杏树上折了根树枝,随意扒拉着火堆。

    有没烧完的衾被,衣袍,熏炉,她前些日子送给他临摹学习的名家丹青,画册,还有一堆烧的乌黑的木头屑。几张春景图,还有一张烧的只剩下一只手和卷轴的画,大概是幅美人图。

    陈遥挑了挑眉,谢书庭会画美人图?难不成拜青乔做先生,便是为了画这个?

    她又浅浅心疼了几下那些名家画作,这才扔下树枝,锁着肩膀往身后谢书庭的卧房走去。

    突然意识到,除了那些美人图,春景图,还有一堆烧的看不出来是什么的木头块,好像剩下的都是她给他送来的。

    陈遥脚步一顿,看来他还是厌恶她。

    进了屋,谢书庭将卧房的炭火烧上,银碳易燃经得住烧,暖意随着铜炉逐渐向外扩散着,将屋内冰冷的温度烘成温和。

    陈遥第二次进他屋子,一开始这里十分简陋,后来她吩咐人将一应物品置办齐全,到了今日,好家伙,简直是一贫如洗,家徒四壁啊。

    感情他是把自己送来的东西全都给烧了啊,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被子盖,有没有衣服穿,有没有香薰,通通都不管。

    真是个狠人。

    “谢书庭,你知道你烧的那些东西够寻常人家几年的口粮吗?”

    抛开他烧的都是自己送来的东西这一事实,陈遥更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将这些东西给烧了。

    即便是厌恶她到不想看见任何有关于她的东西,可这大冬天的,榻上连床被褥都没有,这日子不过了?

    闻言,谢书庭嗤笑一声,讽刺道:“一匹良驹价值万金,谢府有一院子。”

    “连伺候马的马奴都住了一马场,这话从阿姐口中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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