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拥着对方,彼此凝视了一会儿,孙畅的喉结滚动,鼓起勇气亲了回去。
爱情这东西,确实是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啊。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氛围。在低低的喘息声响起的同时,谢云迢一把捂住孟星遥的眼睛,将她转了个身。
“……阿遥,我们还是去干点别的事吧。”
“呃……去干什么?”
干什么?
——跟着一个无情道还能干什么!
在孙畅和林汐彼此春心萌动的时候,他俩也没闲着,去这幻境的其他地方绕了一圈,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孙常德口中所谓的宗门至宝天元长生锁。
但也不算一无所获。
通过这个幻境,他们也算是第一次了解了当年鸣玉楼的内部情况。
林业本人,其实是从天玄神族出来的一个分支,因为混血,加之悟道时间晚,他从小并不被看重,携了部族亲眷来到西洲打拼,也是存了建功立业,一鸣惊人的心思。
而这,恰好也是墨华神尊的意思。
当年在天玄学宫,墨华神尊等人其实一直不屑于黎煊扶持凡修的做法,身为黎煊的师叔,他一直对他颇有微词,对此举更是大肆嘲讽。
西洲当时是战乱之地,直面邪魔,局势混乱,东迁后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神族后裔多不愿来此。但西洲方位上又地处交接,是兵家必夺之地,不可能拱手让人。
他派遣身世特殊,心有大志的林业来此,也是存了收纳人族,争夺地盘之意。
虽然看不上凡人,但是不影响他想要利用和统治。
鸣玉楼的法阵秘术变化多端,尤其是八咒长生锁魂阵威力无穷,但这些功法秘术的本源,大多都来源于林业从天玄神族带出来的各种宝物。
而这堆琳琅满目的法宝之中,有一个名叫宝匣如意锁的神武尤为受到他的重视,被他藏在禁地之中,愣是没让他俩找到。
而另一边,他和其夫人老来得子之后,对林汐算得上是寄予厚望,从小到大,一丝一毫都不许出了差错。
也是在这种压力之下,林汐看似懂事乖巧,优秀出众,但其实内心深处十分压抑彷徨。
若是时间久了,林汐真的突破境界,成为一方大能,父母姻亲倒也无法再轻易束缚她,可当时她的名头和地位,更多还是来自于“鸣玉楼少主”这个身份,而非她本身。
而在众多法术契约之中,婚契是大荒最为重中之重的一项契约。
婚契之说,上跪诸天先神,下拜大地万灵,滴血成契,同命同源,相依相伴,生死与共。
简单点说,结契之后的夫妻,是彼此共享对方的灵力与命数。
所以在大荒之中,虽没有明确规定,但大部分修士或神仙,要么就是独善其身,要么就是只双修不结契,哪怕要结契,也偏向于找个境界修为与自己差不多,或是高于自己的对象。
在这样的局面下,身为鸣玉楼最优秀的大师兄,沈澄就是林业亲手栽培出来的女婿,甚至可以说,比起自己的女儿林汐,他更看好这个徒弟的未来,想用婚契将他和林汐紧紧捆在一起,共筑鸣玉楼的未来。
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林汐会和一个默默无闻的孙畅跌入爱河。
虽然两个人清楚彼此身份差距,即便捅破那层窗户纸,也还是极为低调,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俩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掩饰得再好,情难自禁的举动,也总会被有心人察觉出来,尤其是之前就看孙畅不顺眼的曾子毓等人。
在林汐看不到的地方,曾子毓等人察觉出不对劲,跑去林业跟前说尽了孙畅的坏话,还添油加醋,描绘得有鼻子有眼。
林业本就对林荣明收下的这个空有美貌的徒弟有所耳闻,他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清楚。
鸣玉楼起家的过程并不光鲜,为正门风,许多腌臜事都被深埋在了私底下。
林汐出生得晚,又被保护得极好,自然也不知道,她的姑姑林荣明极为好色,酷爱收集美男,给点恩惠,尽些风流之事。
虽然她说自己没碰过这小孩,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美男,林荣明能有这么善心只为救济他?只怕也是知道了他和林汐的事,怕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这样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到敢攀他鸣玉楼的高枝?
林业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林汐和她娘亲外出之时,孙畅就被人抓了起来,丢出了鸣玉楼。
高高在上的他甚至都懒得见他一面,听上一两句辩解。在林业看来,无论孙畅有没有和林汐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他要的只是一个处理的结果。
他看在林汐的份上,只是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他赶出门,甚至还送了盘缠和法宝给他,已经是大发慈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