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方才点了点头:“好。”
“那你继续休息吧,夜已深,我也不打扰你了。”
言罢,她正欲起身,白宴初望着她,忽然开口道:“摇光上仙,以后若有机会来西荒,可否赏脸来忘忧楼浅酌一杯。”
孟星遥愣了一下,她看向白宴初,那一向狡黠精明的漂亮狐狸眼此刻却难得露出几分真挚,她想了想,问道:“听说忘忧楼的酒很好,有比东荒的千日春更好吗?”
“那是自然。”白宴初笑道,“酒圣少康子游历古幽乡,也曾醉倒在我的见天光之下。”
“是吗,”孟星遥勾起嘴角,头次在他跟前露出俏皮的笑,“那浅酌一杯可不够,我多年未沾酒,如此美酒,既然去了,自然是要饮个痛快,仙君怕是不知道,我少时,也曾号称千杯不醉,你这千金一杯的美酒,可得备够呀。”
晚风醉人,他静静地望着她,夜里的烛光映衬他双眼如琉璃,那原本幽深不见底的眸色此时也染上了未被察觉的温柔:“好,只要你来,喝多少都可以。”
“那,便如此说定了。”她起身道,“就此告辞,宴初仙君,明日见。”
月光如水照进偏殿,白宴初坐在廊下,伸出手指轻轻厮摩身上的新衣。
这衣服虽然时间久远,但保存得极好,还染着淡淡芍药花香。难以想象,这高冷如天上月的孟星遥,穿起如此娇嫩少女的颜色,会是何等模样。
他来此只是一场意外,与她结识更是一场意外。
神裔傲慢,人族愚蛮,东荒仙门更是虚伪清高,他从来都不屑于真心接触。
他初来此处时也是如此觉得,这归明仙府看似和平,却个中关系复杂,同门之间虚与委蛇,他不过轻轻挑拨,便搅动一片漩涡风云。
而这女人为仙门翘楚,天界重臣,却是防备心极重,吃软不吃硬,非得他精心设计,自损三分,展露脆弱,才能换得一丝信任,靠近她的地盘。
今夜之前,他一直秉持着隔岸观火,但可以顺手点火的原则处事,等接到阿音,再抽身离开。
他也没明白自己方才为何要定下这样的约定。
白宴初的掌心贴近心口,孟星遥注入的灵力还淡淡弥漫在他的灵脉里,带起一股十分契合又奇异的暖流。
而他的三闲就躺在她的乾坤袋里,里面藏着的那根尾巴真毛,还在感受着她的气息。
就当是一场梦吧。他望着窗外静谧柔和的月亮想着,他方才只是突然觉得,活了这么久,如果能多一个东荒仙门的朋友……
好像其实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