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随即轰隆一声,这落花飓风杀阵竟被破解了!
然而,阵法碎裂的同时,公孙小绫的右手衣袖也被利刃斩断,轻轻飘落在两人之间。
公孙小绫收剑入鞘,朗声道:“久闻宴初仙君武艺高超之名,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痛快。”
白宴初摇着折扇,赞许地点点头:“墨竹剑法,惊才绝艳,承让了。”
这一战打得点到即止,又委实精彩,观赏性拉满,台下不少弟子纷纷鼓掌称奇。
但也有长云峰、丹阳峰、风回峰等处的亲传弟子面露不快,交头接耳。
台上的顾玄明冷哼道:“不过是仗着修为压制罢了,这忘忧楼主在西荒以迷阵出名,结果一炷香都没到就被小绫破解了,功力超出这么多,他也没讨多少好。”
“就是,小绫根基不好,打不过委实正常。”庄越风附和道,“叫她没事老爱跟人比这比那,明明打不过,还硬要上,输给一个散修,唉。”
“确实,小绫打不过一个散修,真是给我们东荒丢脸了啊,”池苒揶揄道,“我听着这意思,您二位若是出马,定能将这白宴初斩于马下吧?”
“这……”两人面面相觑。顾玄明轻咳一声:“好歹是尊上的客人,我们就不必做这种扫人颜面的事……”
场中的白宴初挥挥手:“今日难得,比武会友,还有哪位仙长想来切磋一二啊?”
这人有毛病吧,打一场还不够?
面对池苒怂恿兴奋的目光,庄越风谨慎地分析道:“切莫上当……我们境界本就有差距,这人在西荒又是出了名的智多近妖,狡诈阴险,万一皆落败于他手,这不是丢归明的脸吗……”
“你们不会是怂了吧。”池苒好笑道,“那还是我们小绫坦荡,武学之道,尽力而为,虽败犹荣,不像有的人,只会嘴皮子动动……”
“哈,这叫什么话?”顾玄明被她激怒,站起身,“我不上,自然是给尊上留面子,既然如此,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自诩修为造诣比不过谢云迢等人,但几个长老之中比较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公孙小绫都能在他手底下过两招,那他若全力以赴,瞅准时机,也不是不能博个头彩。
言罢,他反手一挥,一柄通体漆黑、刻满符文的铁尺自他的袖中飞出。
这是他最心爱的法宝,上天入地花了百来年搜寻来极寒陨铁打造的,还特地起了个霸气的名字,通天尺。
白宴初认可地点点头:“哟嚯。”
虽然顾玄明摆出的姿势很帅,造型很拉风,但是他甚至还不如公孙小绫,在白宴初的手下,也就只坚持了不到半炷香。
顾玄明狼狈不堪地走下来,看见池苒压不住的嘴角,觉得面上无光,没忍住道:“你笑什么笑,大局当前,我们是同门,这是外敌,我输了,你应该感到难过。”
“哎呀,那可真是太难过了。”
“诶,你……”顾玄明知道自己着了道,气得胡子一抖,“你有本事也上。”
“我上?我才不呢。我又不会自不量力。”池苒本就看他不顺眼,说话也不客气。
眼见得顾玄明确实有些动怒,崔少衡急忙上前拦住他:“好了好了,那我上,我去试试他的深浅。”
说完,他手持青云剑,端端正正地走上前,同白宴初行了一礼。
崔少衡出身天玄学宫,又是谢云迢的亲信,修得一手归明真传啸日剑法,境界也是几人中最高的。
白宴初见状也是认真了许多。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不休,一直到两炷香后,以崔少衡踏出场地半步之失而落败。
三位长老都输了,这下几人彻底不言。场中空了半晌,也再无一人上场。
就在气氛有一丝尴尬之时,空中忽而传来清音阵阵,悦耳动听。
有人踏着祥云而来,仙鹤啼鸣,伴于左右。
玄色衣袍在天光映照下泛着七彩流光,映衬着发间宝石璀璨,危梦之身姿轻盈,落于高台之上。
“我说长云峰怎么空无一人,你们一群人放着正事不做,聚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他冷冷地开口道,威压铺开,不容直视,台下原本观赛观得热热闹闹的弟子们皆低头不语,霎时间一片鸦雀无声。
危梦之视线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场中微笑着的白衣男子身上,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蔑视和鄙夷。
“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