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满院芍药摇曳。
朝霞端着茶点和茶壶走上前,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宴初,又看了眼孟星遥,见气氛僵持不下,赶忙把东西添完,行了一礼后快步溜了。
“……行吧。”白宴初率先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既然他是我的朋友,你也是他朋友,那我们俩也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不说暗话,还请上仙帮我把捆仙索解一下。”
说话间,他举起手,眨眨眼,好似一副真的被绑了很久的委屈样子。
也不知道在装什么,明明这捆仙索隐了身形,影响不了他半分。
话虽如此,孟星遥思索之后,手指一弹,还是将捆仙索收了回来。
“先前多有怠慢,还望仙君见谅。”
“好说好说,都是朋友。”白宴初抽出从心扇,又开始摇起来,顺手将桌上的画谱递给了她,“既是孤本,还请上仙收好吧。不过,我先前在观山瀑惹了众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言语之争,无伤大雅,他们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那我可放心了。”白宴初笑眯眯地替她扇了扇风,恰好拂动她耳畔发丝,“既然如此,我若是闲来无事想来叨唠上仙,也可以吗?”
“……”孟星遥本想婉拒,但还是小退了一步,“我喜清静,你别太常来。”
“那是自然。”
“那该我问你了。”孟星遥说,“所以你不远万里从西荒来此,所为何事?”
“还能为何。”白宴初叹了口气,“我收到西洲有我小妹的消息,所以就来试一试,我寻她多年,也不知此番前来,是否又是一场空。不过得知阿玹在此,也是意外收获了。”
“你的妹妹?”
“是,”一提到小妹,白宴初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柔和,“她实力同我不分伯仲,甚至于修道一事上比我更为道心坚定,可惜西荒常年战乱,三百年前她被白玹所害,意外失踪,我寻了多年,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也是三百年前?
孟星遥心中一动,有些神伤,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她叫什么,有何特征与线索,我可让人帮你留意一番。”
“她叫阿音。白羽音。”
白宴初伸出手,他的掌心,有一枚小小的罗盘,其上辰宿列张,星罗云布,变幻无穷,而有一枚小小的耀眼星子,正在东荒之壤的西部闪烁不停。
“你这小星盘倒是有趣。”
“当然,寻常的星盘太大,我便以她的生辰八字做了个小的,她的命星昏暗多年,我一直不肯放弃。前阵子却忽而亮起,我便一路寻至于此,她性子好强,擅乐器,自小伶俐可爱,爱打扮,也不知上仙是否见过。”
孟星遥不动声色地在脑子里想了一圈。这些词单独挑出来还有眉目,拼凑在一起就毫无印象了。
为了谨慎些,她还靠着本就不太好的记性往擅长弹奏的危家姐弟那儿搜罗了一圈。
空空如也。
白宴初也不抱希望,见她一脸严肃,不由地笑道:“上仙事务繁忙,不记得也正常,西洲如此大,兴许她不在归明仙府,在其他地方呢,我自会去寻的。”
孟星遥点点头:“也是,既然如此,那我们再来聊聊白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