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尘世了无牵挂,就入了老家的道观,想知道梦里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路阴差阳错走到现在,原本我在云州,该去考重霄仙宫的,但因为儿时听说过您和谢剑尊,我就还是想来归明,所以考入了清河道宗。”
停顿一下,她继续道:“起初的愿望就是想来一睹尊者真容,但进门这么多年也只能远远看着,其实也算因祸得福,让我有机会能和您这么近距离说话。进了清河道宗之后,我认识了很多朋友,还跟孙满榕结了仇,后来的愿望就是希望能赶快强大,打败她,保护我身边的人。”
少年人的梦想总是十分地相似。孟星遥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识海内的那片建筑,我查了些典故,倒是很像千百年前西荒北地流行的建筑风格。”
“西荒北地?”宁音念了一遍,点了点头,行礼告辞,“多谢尊上,我自己会继续找一下,若识海里出现了新线索,我也会抓紧告诉您。”
孟星遥点点头。
秋天的雨一向连绵无尽,已经下了半夜,依旧有无数绵密细长的雨如针般无声地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天光乍破之时,孟星遥推门进去,发现孙满榕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双手抱膝地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景发呆。发觉她进来,这才慌忙地坐端正了身子,挺直脊背维持自己的风度。
孟星遥装作没看见她擦眼泪的动作,提起桌上仙侍备好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后,轻呷了一口,看向还梗着脖子的孙满榕道:“聊聊?”
孙满榕没反应,她也不急,随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本书就开始看,仿佛屋子里就只有她一人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桌案的对面忽然坐下了一个人。
“你知道了多少?”孙满榕问道。
孟星遥翻过一页书,抬眼示意了一下空了的杯子,孙满榕咬咬牙,拿起一旁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想了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举起杯子轻呷一口,孟星遥满意地点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是谁给你的大藏心经残卷?”
“没意思,怎么你们总问一样的问题,”孙满榕嘲讽一笑,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杯子,“我告诉过池师叔了,我去藏书阁禁地拿的……”
“都这个点了,也别遮遮掩掩的,”孟星遥说,“若是我现在不救你,大藏心经会让你很快死无葬身之地。”
杯子啪地掉在桌上,孙满榕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