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枕头边是空的。我伸手摸了摸床单,还有点余温,大概是刚离开不久。
我坐起来,昨晚他靠在我怀里睡着时,手指还无意识地勾着我衬衫的纽扣,现在人却不见了。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我套上睡袍下楼,看见他在厨房水池边洗碗,背对着我,穿着我的旧白衬衫,下摆长到能盖住他的睡裤只有两条白皙的大腿。
老天,我想无论哪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这样,尤其在早上。
“醒了?”他没回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水流声里显得有些模糊,“早餐在桌上,是可颂,草莓酱给你多涂了层。”
我走过去,从后面圈住他的腰。他身子僵了一下,手里的碗差点滑进水里。
“大清早的洗碗,”我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鼻尖蹭过他后颈的皮肤,“管家婆。”
他拿胳膊肘轻轻顶我肋骨:“松开,水溅到你了。”
“溅到就溅到,”我故意把脸埋得更深,“你昨天说想睡懒觉,怎么比我起得还早?”
“听见你翻身就醒了。”他关掉水龙头,把碗放进沥水架,转身时白衬衫的领口敞得更开,能看见锁骨凹陷处的阴影。
他抬手想把我推开,手腕却被我扣住,指尖触到他腕骨下的脉搏,跳得有点快。
“撒谎,”我盯着他的眼睛,“明明是想吃我做的煎蛋。”
他别过脸,耳尖微微发红:“……可颂也很好吃。”
我笑了,松开手,却在他转身时顺手捏了把他的腰。他像被烫到似的往前跳了一步,“江知烨!”他回头瞪我,眼里没什么怒意,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竖起的毛都是软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走到餐桌边坐下。
可颂上的草莓酱果然涂得厚厚的,边缘都溢出来,我拿起一块咬了口,甜腻的酱沾到唇角。
我想说太甜了,但是我不敢,我会被赶去睡沙发的。
“下午去工作室要做那条银灰色的礼服裙,”他低头翻着速写本,“缎面需要再熨一遍,你帮我看着点温度?”
“遵命,柳设计师。”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用叉子敲了敲盘子边缘,“不过帮忙是有代价的。”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问号。阳光恰好从云层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瞳孔染成琥珀色,睫毛上的细小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转开视线去喝咖啡,却听见自己说:“代价是晚上要陪我去左岸看电影。”
“好啊。”他答得爽快,重新低下头画设计稿。我盯着他垂落的眼睫,突然想起昨晚他睡着时,我偷偷吻他眼皮的样子,那时他睫毛也这样微微颤动。
早餐后他去换衣服,我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他。
“这条怎么样?”他拿起一条银灰色的丝绸领带,回头看我。
“好看,”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领带,“我帮你系。”
他没动,任由我靠近。我能闻到他头发上残留的雪松香,混合着刚喷的古龙水味,是种很淡的木质调。手指穿过领带时,碰到他的脖颈,皮肤很凉,他轻轻颤了一下。
“手抖什么?”我低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眼神飘忽着落在我锁骨处:“……你靠得太近了。”
“是吗?”我故意把脸凑得更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我下巴上,“这样算近吗?”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衣柜门,发出“咚”的一声。领带还松松地挂在他脖子上,“江知烨!”他皱着眉,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草莓,“快点系好,要迟到了。”
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他系好领带,指尖在他喉结处停顿了两秒。“好了,”我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我的小美人,可以出发了吗?”
他没理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脚步却有点快,像在逃跑。
去工作室的路上,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速写本。我牵着他的手,路过玛莱区那家烟草店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要不要买烟?”他问我,眼神落在橱窗里陈列的吉坦烟盒上。
“不买,”我捏了捏他的手,“你不喜欢烟味。”
他顿了顿,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这种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逗他,想看他脸红,想看他眼神躲闪,想看他那副明明清冷,却又藏不住情绪的样子。
可有时候,他那些无意识的举动,却又总能轻易地让我心跳失速,比如现在,他走路时偶尔会用肩膀轻轻撞我一下,比如昨天在厨房,他穿着我的白衬衫,弯腰拿盘子时露出的腰线,比如……
“在想什么?”他突然